蘇婉揉揉眼睛,不情愿地起來。就見蘇清將行李箱打開,里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鏡頭,掀開行李箱的夾層,她取出了一個早已拆卸的“信號接收器”,趁著床頭燈昏黃的燈光,她快速地將接收器組裝起來。
蘇婉走到露臺,將原本放畫架的地方挪開,把所有的鏡頭進行組接鏈接到攝影機上,而后在離窗戶比較近的一側架起了一根爬山虎天線。將鏡頭對準偏北的方向,攝影機連接著筆記本電腦。做完所有的準備工作后,蘇清打開筆記本電腦,鏡頭中的畫面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,正對著山坡下的實驗室。
除此外,蘇清連接了民宿的網絡,通過多個ip跳轉到了一個海外的網站數據庫,將漢北所有的地理數據、區域圖一一上傳。蘇婉則是從行李箱翻出一個望遠鏡,看著山坡下的實驗室,一輛車從實驗室進出,蘇婉調整焦段,就連車牌號也看得清清楚楚。她隨身掏出一個本,快速地記下車牌號,而后遞給蘇清。
她們二人全程沒有任何交談,只是很“專業”地完成收集數據。
無人知曉,兩雙冷靜的眼睛,正在覬覦著眼前的一切。
漢北,某酒店套間。
就在電腦傳輸的另一頭,卻是一間豪華的套房。一雙手按動按鈕,等到自動窗簾完全閉合。在地燈的微弱光線里,他一個人走到電腦旁,仔細地看著電腦中傳輸過來的畫面。他慢慢地從一旁的木盒中取出一支雪茄,而后悠閑地坐在電腦前。沒有任何角度看到他的正臉,可看著電腦中傳來的這些資料,他卻沒有任何反應,仿佛早已司空見慣。
許久后,他拉開抽屜,拿出一部老掉牙的大哥大,在諸多號碼中按下了一個。
電話那頭響了一聲就接通了,他將事先準備好的變聲器放在聽筒處,仔細地聽著,直到聽筒處傳來“叩叩”的兩聲,這是他們特定的暗號。
他低沉地問道:“怎么?白頭山的風景,看夠了嗎?”
“正在寫生。”聽筒那頭傳來的是蘇清的聲音,謹慎而膽怯。
“過幾天會有新模特登場,看風景不是重點,你們的主場不在白頭山。明日,給你們寄的東西就會到達民宿。”
蘇清回道:“收到。”
“到時候,你們要請模特回家意思便是要有收獲才行),不要被發現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事情不可收拾,你們就要做好清理畫面的準備,不要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電話掛斷,蘇清和蘇婉面面相對,她們不再是白天的大學生,卻成了冷靜到極致的潛入者。
就在他剛掛掉電話沒多久,將大哥大重新放進抽屜之后。電腦上卻彈出了一個視頻邀請,他的身影頓了頓,徒手掐滅雪茄,急忙接起來。
“你們整整遲到了一小時……”電腦上的視頻只對著黑布,看不到任何人,只有一個純英文的聲音在說話。
他也用英文急忙解釋:“抱歉,她們的路途遠,但你放心,不會耽誤咱們的大事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做出任何的解釋。”視頻那頭說,“白頭山的眼睛打開得晚了,你知道我們要損失掉多少數據?科技論壇不會等我們的,你們務必要掌握全面的資料,摸清楚當天所有的流程,怎么?難不成你還想讓云市的事情再次發生?我們已經原諒你一次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,他的語氣都變了,“抱歉……都是我的問題。你放心,我們這次一定能拿到定風珠的氣動模型算法數據。”
“只有算法?”對方譏笑地問道
他沉默了兩秒,又道:“我當然知道你們要什么……是算法的生成邏輯,是低空飛行器在國際上的制空權。”
“是……我一定……”話還沒有說完,視頻就中斷了。
他身影緩緩后靠,套房里就像是死寂一般,電腦屏幕的光很亮。他重新坐起身,按下鼠標,屏幕切換到了幾日后科技論壇的宣傳片。
漢北的這個夜晚,與往常不同。
主街上依舊車流密集,燈火闌珊。只是在白頭山脊上,秘密的行動正在,露臺位置的窗戶上,反著幽幽的光。整個漢北仿佛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,在這座城市,有些人已沉入夢鄉,而有些人,正對著屏幕鬼鬼祟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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