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影繼續看向他，這才發現在額頭處有一道細小的傷疤，林疏影有些震驚，之前怎么沒有見到過？

“這道疤？是什么時候留下的？之前怎么沒發現。”

陳鋒下意識地摸了摸，而后笑著說：“這都是很早以前了，有一次外出任務的時候留下的。”

“很久以前？”林疏影抬眼看著他，“感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，你的任務好多……”

陳鋒聽出了畫外音，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，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許久，他才說道：“之前跟著龔局出任務，每次都會留下點什么，看得見的，看不見的。”

林疏影起身，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，在陳鋒這里，她一直想知道一個答案，那種在內心憋了許久的問題，她輕輕的問道：“那當年，你不告而別是不是也是因為任務？”

這個問題終于問了，其實林疏影知道陳鋒當年是為了任務而錯過了兩人的婚約，她也是從別人的嘴里聽說的，可如今她就想聽到陳鋒親口告訴她。

陳鋒依舊沒有說話，這個問題就像是懸掛在天花板的燈一樣，不知道何處是落地。陳年舊事對于陳鋒來說，他不愿意提起。房間里只有他和林疏影，他順著林疏影看去，窗外是深夜了，他嘆了一口氣道：“當時真的是身不由己。”

“唉，你知道嗎，陳鋒。”林疏影的語氣里還是有些傷感，可卻也釋然，“我知道你說的身不由己，國家任務，至高無上，這個道理我想咱們都明白。所以這些年，我從來沒有問你，也沒有找你，甚至沒想到還會遇見你。我只明白，我林疏影自己選擇的路，得認，可今天我沒想到你會挺身而出……”

林疏影說著轉身看向陳鋒，而后更為堅定地說：“其實……這么多年過去了，你依然沒有變。我當時就在想，你當年會不會也是因為這樣身不由己的任務而冒險呢？今天多危險啊。”

陳鋒看著她，眼中的情緒更是復雜起來，他對林疏影是有內疚的，可心中的那團火，從未熄滅。看著林疏影真情流露的說著，陳鋒想要解釋一切，他想要解釋多年前自己也是為了國安而去執行任務，他想要解釋這些年自己一直都是國安的高級潛伏人員，可他明白，這一點他根本不能說，一旦說了，就意味著違反了紀律。

“這些年，你也不容易。”最終陳鋒決定用這句話回答她，這并不是否定，而是對她的一種感激和道歉。

林疏影沒有多問什么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兩人之間的對話仿佛隔著一層薄紗。她回到床邊將平板裝進公文包，而后拉過一張折疊床，自己先坐上去。

“你也趕快休息吧，明天早晨我看著你出院。”林疏影說完，轉身便自己先“睡”了，她并沒有睡著，只是她怕再說下去，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。

“別多想，我們都會好起來的。”陳鋒安慰著她，他依舊是靠在床頭，望著背過身的林疏影，他的心從未有過的寧靜，她在身邊真的好安心。

“嗯。”林疏影應著，“明早我們還要去中心醫院看望鄺教授。”

“好。”陳鋒應著，原本想把燈光調暗一些，卻看到她并沒有睡，而是拿著手機翻看，“你也早休息。”

林疏影沒有說話，她正翻看著朋友圈，剛好翻看到閨蜜陸佳佳的一條朋友圈。

陸佳佳正跟老板萬斯在一起碰杯喝酒，還配了一段文字：又一次商談成功，我們的老板太優秀了。

林疏影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這條朋友圈，心里暗暗地問著：佳佳，你到底是一個什么角色，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活動現場？為什么紀念品是萬斯集團制作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