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遠處的岔路口,一輛破舊的轎車內,一雙紋身的手正握著方向盤,狠毒的眼神一直盯著眼神發生的一切,他眼角的肌肉慢慢跳動,連著整個臉都抽搐開了。
“張銘!”是林疏影的聲音,直接從馬路對面的實驗室大門傳來。
張銘一回頭,見林疏影、陳鋒正帶著人奔自己而來。他立馬緊張起來,看著地上早已暈厥過去的保潔大媽。那一瞬間,他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跑!
“對不起……”張銘顧不上地上的雨衣,隨即轉身往下一個路口跑去。
“快!看看她!我去追!”陳鋒沖著林疏影說道,林疏影忙跑到馬大姐身邊,快速撥打了120。
“站住!”陳鋒沖著張銘大喊,大家緊跟其后。張銘飛快地跑著,直到到了下一個岔路口,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輛轎車飛速而來,他整個人都被撞飛了。
刺耳的剎車聲傳來,林疏影回頭一看,陳鋒正愣在原地。
“你好,漢a98752,肇事逃逸!”手下一個人急忙撥打了交管電話,陳鋒看著那遠去的轎車,車上的司機并沒有剎車的意思。陳鋒心里涌上不安,仿佛眼前的事故并不像是逃逸,更像是故意為之。他慢慢走上前,張銘躺在血泊里,他的手機屏幕早已碎裂,而屏保正是他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救護車呼嘯而來,保潔大媽和張銘都被抬上了車,張銘早已是奄奄一息。
醫院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保潔大媽還在搶救中……
走廊那頭,一陣緊促的腳步聲傳來,是張銘的妻子和女兒,女兒僅有十歲那么大。林疏影扭頭看了一眼,她緊緊地捏著手里的傳喚書,不知道該如何向她開口,心中莫名地涌上一陣酸楚。也是在剛剛,她才知道原來張銘早就結婚了,而且還有家庭,可之前訊問過的龔麗呢?她一直認為張銘還沒有結婚,不,應該是自己沒有往這個方面進行調查。林疏影依舊記得張銘對龔麗的評價:我們在一起一年半的時間,她對我很溫柔……
“渣男!”林疏影惡狠狠地罵了一句,看著眼前的母女,她比任何人都同情。
停尸房的門被打開,張銘的妻子緊緊攥著女兒的小手。她慢慢地向前走去,她根本不相信躺在那里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。她只知道他已經好幾天沒有接電話了,還以為他在忙碌,可沒想到再見面卻是如此……
“老張……你這是怎么了……你怎么會這樣……”張銘妻子踉蹌著撲到單架床邊,手指顫抖著,她慢慢將白布掀開,那張熟悉的臉讓自己瞬間癱軟。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,“怎么就成這樣了?這幾天都不著家,打電話也不回,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!”
看著母親哭了起來,女兒手指死死揪著白布,哭得撕心裂肺:“爸爸!爸爸你起來!”
女兒尖銳的哭聲在整個走廊回蕩著,母親猛地將女兒緊緊摟進懷里,把孩子的臉壓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,她怕女兒掀起白布來,看到張銘的樣子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,你醒醒!”女兒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,林疏影緊咬著嘴唇,沖著房內看去,這個時候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本不想打擾這對母女,可如今她顧不上這些了,她慢慢推開門,張銘妻子覺察到有人進來,扭頭一看是林疏影。
“你……你是?”剛才剛來的時候林疏影就一直跟著,張銘妻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林疏影拿出證件道:“您……節哀,我是漢北市國安局的林疏影,您丈夫張銘涉及一起泄密案件,我們可能需要向您了解點他的情況。”
“涉……涉密……你,你是不是搞錯了?”張銘妻子完全不相信丈夫會這樣,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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