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銘腦海中飛速地回想著這幾天所有的事情,哪怕是自己一舉一動,當所有事情都連接起來的時候,他發現一切都是那么順其自然地發生了。
“是他們……應該早就發現我了……”
姚緊忙擺擺手道:“不不不……我是說除了他們,還有誰發現你了!張銘,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!對了,你女兒應該是每天五點放學?”
“別傷害她們,別傷害她們!”張銘急忙哀求著,腦海中確實浮現出一個人來,“保潔!是保潔”
張銘回想起來,有一次自己拿著仿制的工卡刷進衛總工辦公室的時候,剛好有一位保潔跟了過來。殘存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定格,一個穿著淺灰色保潔制服的中年婦女,推著清潔車,低著頭,與他擦肩而過。而后出現在了門口……
“欸?張工,你……你怎么有他的門禁卡?這可不是隨便能進的。”
當時張銘急忙狡辯起來:“我來幫他取點東西,一會就出去……”
“哦。”保潔也沒有多說什么,轉身就離開了。
說罷,張銘忙沖著姚哥說道:“姚哥放心,我確定她什么都沒有看到!當時我并沒有做什么!我說幫領導拿東西來著,對,我當時就是這么說的。”
張銘已經語無倫次了,在姚的面前,他只想自保。
“清潔工?”姚思索了一會兒,轉而對張銘說,“很好,張銘,你是知道我們的規矩!”
張銘自然明白姚說的是什么意思,他連退后帶拒絕道:“不……我不能那么做!姚哥,我真的做不了,我不想犯罪。”
姚一把手捏著他的下巴說:“你覺得你現在就不是犯罪了?你從他們眼皮下逃走了,你以為你現在已經萬事大吉了?”
“我……”被姚這么一問,姚才算是徹底的清醒了,是啊,自己是被龔麗帶到這里的,“這都是你們的局!都是你們的局!”
“可你偏偏就入局了!”姚繼續在張銘耳邊說,“原本很好的事情,你讓“耳朵”給聽到了,你現在不處理耳朵,我們就得去跟你家人聊聊了。其實這個事情也簡單……”
姚說著具體的計劃,張銘一字一句地聽著,臉色煞白。回到實驗室是根本不可能了,張銘自然清楚,自己這么一逃,怕是早已上了通緝名單。姚給自己交代的事情,他也只能答應,他知道這一步走出來之后,已經回不了頭了。而面對姚來說,他的計劃就是讓所有的知情的人都永遠地閉嘴,張銘僅僅是一個被使喚的工具罷了。
從貨船出來后,張銘再次被套上頭套,結結實實地被塞進車里,直到拉到漢北城郊才讓他下車。等頭套摘去的時候,周圍已是一片漆黑。身旁的一條護城河,就像一條黑色的透明飄帶一樣,靜靜的浮動,順著河水向遠處看去,是萬家燈火,還有時不時傳來的鳴笛聲。張銘無力地走著,旁無一人,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癱軟無力。
一步一步,腳下再也沒有力氣了。他停下來翻看著手機,慢慢地蹲下身,看著手機中一家三口的合照,那再也抑制不住的復雜情感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他沖著護城河嘶吼著,只是這深沉的夜,無法給他任何回應。
“選擇在你的手里,你如果做不了,那就等著我們動手。”剛才姚的話無時無刻地在耳邊回響,那種無力感的充斥,讓張銘卻什么也做不了。他向四周張望著,左右都是深夜,自己置身于此,就像是被黑夜包圍,前面的路,他看不清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