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保部,他一不發地站在所有監視器前,看著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。正在修復技術的趙一鳴沒有說話,一直帶著好幾人忙著手下的活。直到看到陳鋒在那里駐足了好久,趙一鳴這才過去:“鋒哥,怎么樣?詢問完了?”
“詢問?我看就是訊問!”陳鋒一肚子氣,“她竟然懷疑到我們內部!說我們的數據有問題!”
“可……鋒哥,確實是我們的內部數據出現了問題。現在我們正在修復呢,我們從后臺查詢到,這是一段沒有見過的木馬代碼,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到了咱們這兒,按道理說,這里有三道防火墻,它是不可能進來的。”
“真是咱的問題?”陳鋒問道
趙一鳴走到電腦面前,陳鋒也跟了過去,就聽趙一鳴說道:“你看這里……就很有問題。這段代碼在我們的底層服務器里潛伏了很久,直到咱們白天測試的時候才出來的。要不是斷電及時,咱們的數據肯定會出去的。但……物理斷電不是辦法,還是得找到合適的防守方法,它們很狡猾。”
對趙一鳴說的這些,陳鋒是似懂非懂。雖然當年在部隊的時候,自己也是負責信息技術這塊的,但來到實驗室之后,這里的技術與自己當年負責的并不是一體的。陳鋒來到實驗室多年了,也在一直學習新的技術知識。而作為得力助手的趙一鳴,卻給了他不少啟發。聽他說完,陳鋒心里更加嘀咕起來:難道真讓林疏影說對了。
想到這里,陳鋒也不敢懈怠,急忙說道:“一鳴,你趕緊把咱們這三天的系統操作日志還有數據包拷貝一份。”
“是國安那面……”
“對。”
“不用了!我們直接在這里看!”是林疏影的聲音,說罷,就見林疏影帶著自己的“烽火小隊”進了門。
陳鋒正想說怎么沒敲門,扭頭一看自己進來后,門一直都是開著的。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林疏影鄭重地拿出一份文件,當面呈給大家,說道:“因為事發突然,從現在起,我們正式入駐實驗室,直到事情水落石出,這是上級批復的命令。”
“等會兒……你們怎么還……入駐?”
“從剛才對所有人的訊問中,我們得出初步結論。整個問題應該出現在你們內部,所以我們要進行階段性入駐,直到問題解決。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的團隊烽火小隊,這位是一號,專攻痕跡學;這是二號,和你們的技術部門是一樣的,專攻數據技術,是我們系統大比武排名第二的技術人員;這位是四號,跟蹤與反跟蹤的。”
陳鋒一瞧林疏影所說的這個“烽火小隊”,全部隊員都是英姿颯爽的女警。
趙一鳴看著二號颯爽的樣子,眼睛一直看著她。隨后問了一句:“欸?那你們小隊應該是四個人吧,怎么還少一個三號?”
提起三號,林疏影和所有隊員眼中都閃過一絲悲傷,還沒等她回答。
陳鋒接著道:“林組長!你們這一下四個人進來,這是監視?”
“沒錯!是監視。”林疏影直不諱,“但不針對你們任何一個人,行了,你趕緊找她們找個位置,我們要開始工作了。”
看著趙一鳴旁邊空出的幾個位置,陳鋒指了指說道:“這些都可以坐,你們自便。”
林疏影帶著的“烽火小隊”齊刷刷地坐下來,開始了新的工作。其專業和整齊程度讓趙一鳴睜大了眼睛。
“看什么呢!你忙你的,怎么,來了人不會干活了!”
林疏影瞪了陳鋒一眼,沒有說話。
時間過得很快,從食堂回來的時候,已是晚上七點了,正趕著實驗室安保處的人員更迭。林疏影親自在安檢機前看著安保處所有人完成了換班,便再次回到了安保部。
整個走廊的燈光白得耀眼,空無一人的走廊顯得冰冷起來。安保處亮著燈,還有一排排正在忙碌的電腦。趙一鳴和二號正在看著所有的數據流,緊接著便是一陣陣鍵盤敲擊的聲音。在安保部后側屋子的機房中,服務器的嗡鳴和數據點位指示燈的跳動,讓人應接不暇,很容易迷了眼。
從今天事發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以上。像平常安保處只留下兩三個值班人員,可如今不同,安保處全員上線。即便是換班,但陳鋒不行,得一直盯著。二號從數據接口中不斷地尋找著瑕疵,篩選著一條條的數據信息。
陳鋒和林疏影同時相對而坐,各自盯著自己的團隊。
可長時間在電腦面前,難免會有困頓。陳鋒盯著盯著,眼睛就堅持不住了,他很想閉上眼睛休息會兒,但如今不行!他用手揉揉早已布滿紅血絲的雙眼,一陣酸痛襲來。林疏影見狀,使勁踢了一下他的鞋子。
本就昏昏欲睡,被這一腳,硬生生地給嚇了起來。陳鋒頓時精神了,他用責怪的眼神看向林疏影,林疏影卻無所事事。她精神抖擻,看著手下的人工作,絲毫不敢放松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夜色已經很深了,今晚沒有明月,整個天看上去都是黑乎乎的一片。
晚上十點、十一點、十二點……
當大家以為一切正常的時候,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今夜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