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邁開小腿,噔噔噔跑到他面前,仰起小臉看著他:“老爺爺,你不要生氣了,好不好?”
“我們很乖的,是他們跑出來打我們的嘛。”
老者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小團子,小臉圓圓的,眼睛亮亮的,雖然衣著尋常,但半點兒不怕人,十分討喜。
“哼,”他哼了一聲,雖然沒有搭理她,卻抬頭瞪向黑衣人,“還不快滾?”
黑衣人見驟然多了這么多強敵,都不約而同望向自己的首領。
那人倒也痛快:“走!”
十幾人迅速退回了山林中,轉眼便沒了蹤影。
老者這才低頭看向團團:“小娃娃,你怎知老夫在殿頂之上?”
團團眨了眨眼:“因為,老爺爺的聲音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呀,像下雨一樣!”
老者定定地看了她片刻,抬眼掃視眾人:“你們是何人?來此何事?”
蕭寧遠抱拳行禮,心念飛轉。
這些人既是守護此地陵寢的,想必都是前朝遺士,若是知曉我的身份,豈不成了仇人相見?
但若不坦誠相告,而是語欺瞞,怕是這寶藏更不可能拿得到。
他上前兩步,態度恭敬:“晚輩今日初到此處,見四處無塵,石像如新,一草一木皆見精心。”
“百年滄桑,風貌不改,可見前輩之用心,晚輩萬分感佩。”
老者神色不動,目光停在他的臉上。
蕭寧遠順勢問道:“晚輩有一事不明,想請前輩賜教。”
“若是奸佞當道,顛倒黑白,污蔑忠臣為逆賊,把握朝綱,愚弄百姓,致使忠良蒙冤,山河欲傾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直視老者:“而前輩手握足以匡正乾坤之物,當如何處之?”
老者沉默片刻:“若果真如此,自當聯合義士,清君側,正朝綱,還天下以清明。”
“前輩高義!”蕭寧遠立刻接話,神色肅然,“晚輩不敢相瞞,方才所,正是當今朝局。”
“陳王與慶王廢帝位,立幼主,污蔑寧王臨陣脫逃。”
“無數將士在邊關浴血奮戰,卻成了叛軍。”
“晚輩今日前來,”他長揖到地,“正是要以此處的寶物,聯合天下義士,救萬民于水火,挽山河于將傾。”
話音落下,四處一片寂靜。
老者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越來越大,最后竟帶了幾分蒼涼的癲狂:“哈哈哈!好!好一個救萬民于水火!挽山河于將傾!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著蕭寧遠,眼中寒光四射:“蕭家奪我朝江山,與逆賊何異?”
“如今兄弟鬩墻、叔侄相殘,倒想起了用前朝遺物,去補他們自家的窟窿?”
他上前一步,幾乎就要貼在蕭寧遠臉上:“老夫不妨明明白白告訴你,這棲鳳山里的寶物,正是為了光復河山、鏟除蕭氏所備!”
他袖袍一拂,直指神道之外:“滾!蕭家人便是斗到血染山河、尸積成山,老夫也只會在這棲鳳山頂,煮一壺茶,拍手稱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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