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!這仗還怎么打?”
流四起,軍心渙散。
蕭元珩臉上蒙著面巾,望著焚尸的黑煙,臉色鐵青。
他打了半輩子仗,不怕刀劍,不怕埋伏,唯獨最怕疫病。
“父親。”蕭寧辰快步走來,“查過了,病患多集中在營區西側,靠近水源。”
“但兒子一直派人徹夜看守,并無異常。”
“營內可有異樣?”
“有士卒說,看到過零星幾只死老鼠,不知是否與此次疫病有關。”
老鼠!
蕭元珩心頭寒意驟升,若當真是老鼠帶來的疫病,它們四處亂竄,這疫病豈不是眼看便要蔓延全營?
“傳令,全軍排查鼠穴,全部撲殺。”
“所有糧草,飲食嚴加看守,入口之物必須沸煮!”
說罷,他轉身便去營中各地巡查。
被隔開的后營中,團團望著父親的身影:“爹爹!抱!”
蕭元珩哪敢碰她?
他只能盡量放柔了聲音:“團團乖啊,陪著你娘親在那里好好待著,爹爹在看生病的叔叔們,怕過了病氣給你。”
“等他們都好了,爹爹再抱你。”
團團癟著小嘴,不高興了。
她仰起小臉看著母親:“娘親,叔叔們得了什么病啊?”
程如安心中沉重,丈夫和兒子們都在前營里啊!
她牽起團團的小手:“沒什么大礙,很多叔叔們呢,都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,水土不服而已。”
“走,娘親帶你去找小越越玩去。”
團團一步三回頭,眼看著爹爹高大的身影,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不遠處的高坡上,公孫恒望著軍營里不停進出的郎中,運藥材的板車,臉上帶著面巾的士卒……唇角慢慢勾起。
山風凜冽,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幾日以來,每日都能看到越來越濃烈的黑煙升起,顯然,死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。
他喜不自勝:“成了!”
自己日夜兼程,路上損失了十幾個手下,才終于將這些患病的老鼠投入了蕭杰昀的大營。
“大人,咱們,是不是該回去了?”
僅存的三個手下跪伏在地,瑟瑟發抖,眼睛里滿是恐懼。
一起出來的弟兄們,因為染病,都已被公孫恒下令就地深埋了,有兩個明明還沒斷氣呢。
“回去?”公孫恒轉身看著他們,“功成名就近在眼前,你們都不想要了嗎?”
三人皆不敢再。
公孫恒從懷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令牌。
時候到了。
他翻身上馬:“走!咱們進大營!”
風掠過耳畔,吹涼了他的臉,卻沒有吹滅他心頭的那片火熱。
玉璽!皇帝的人頭!
我公孫恒馬上就要走到權力的巔峰了!
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,當自己將蕭杰昀的頭顱和玉璽呈上時,周圍的那些人,臉上會是怎樣一副震驚激賞的神情。
來到大營門口,公孫恒亮出令牌。
士卒驗看后臉色大變,急忙將他引至中軍大帳。
大帳內將領云集。
公孫恒徑直走到案前,將令牌“啪”一聲拍在帥案上。
“我乃朝廷任命的特使!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到他的臉上。
公孫恒環視眾將,熱血沖上頭頂:“敵軍大營疫病已起,軍心潰散!此乃天賜良機!”
“著令爾等即刻整軍,全軍皆出,盡覆其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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