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么?”周悍馬鞭一指前方隱約可見的塵土,“我軍先到京城,便是大功一件!傳令,輕裝急進,輜重緩行!”
三萬大軍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一般撲向前方。
他們追過曠野,追進丘陵,最后,追進了一條狹長的山谷。
峽谷兩側山崖陡峭,怪石嶙峋。
周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太靜了。
鳥雀無聲,連風過山谷的嗚咽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停!”他抬手喝道。
話音剛落,一個毫不起眼的陶罐飛了下來。
周悍怔了怔。
下一刻,轟!
陶罐瞬間炸開,無數鐵蒺藜毒蜂般迸射而出,淡紫色的濃煙隨著氣浪翻滾擴散,迅速彌漫開來。
“呃啊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慘叫聲剛剛響起,便詭異地變成了狂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無數士卒捂著被鐵蒺藜刺穿的身體,一邊慘叫一邊大笑。
笑得撕心裂肺,笑得毛骨悚然。
周悍渾身汗毛倒豎,嘶聲大吼:“撤!快!后撤!”
但是,來不及了,更多的陶罐落了下來,隨即便是滾石,滾木,和暴雨一樣的弩箭。
但是,來不及了,更多的陶罐落了下來,隨即便是滾石,滾木,和暴雨一樣的弩箭。
“結陣!盾陣!”周悍還在嘶吼,一枚陶罐落在了他的馬前。
轟!
戰馬驚嘶,前蹄揚起。
周悍被甩落在地,剛想爬起來,卻吸進了一口飄來的煙霧。
周悍哈哈大笑,根本停不下來,瞪大的雙眼中,映出山崖上的無數身影。
原來,真的是陷阱。
一枚陶罐朝著他的面門落下,笑聲戛然而止。
五里外。
李慎勒住戰馬,驚疑不定地看向前方。
這是什么聲音?轟隆隆的。
很快,喊殺聲,慘叫聲隱約可聞。
副將急了:“將軍,咱們應該速去救援……”
“救?”李慎打斷了他,“蕭元珩既然設下陷阱,便是等著我也去送死!”
他調轉馬頭:“傳令,后軍變前軍,撤回大營!”
副將驚呆了:“將軍!慶王那邊如何交代?”
“交代?”李慎淡淡道,“我為何要交代?”
“周悍不聽勸告,葬送三萬精銳,我還要向慶王要個交代?撤!”
他一箭未發,一步未進,帶著大軍原路退了回去。
當晚,蕭元珩率領大軍回到大營,犒賞三軍。
將士們歡天喜地,猶如過年。
“咱們又勝了!”
“這么打下去,很快便能回京城了!”
“是啊!我早就想回去看看我爹了!”
蕭元珩抱著團團,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:“真是我的好閨女!若不是你說的那句話,爹爹還真沒往這兒想。”
小團子正睜大了眼睛,笑瞇瞇地看著大家,真好啊!每個人都高高興興的!
聞她一臉不解:“嗯?我說的話?爹爹,我說了什么啊?”
蕭元珩笑而不語,又捏了一下她的小鼻頭。
蕭寧遠嘆了口氣:“可惜,那峽谷夠窄卻不夠長,等不得他們的后軍進來,還是跑了三萬!”
蕭然不以為意:“如今形勢逆轉,咱們五萬大軍還吞不掉他們這三萬殘兵?”
蕭寧辰點頭:“九殿下此有理!待收拾了這三萬人馬,咱們便可以殺向京城了!”
同一片星空下,幾輛馬車在官道上向著西北疾馳而來。
其中一輛的車廂里,正散發著濃烈的腐爛和惡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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