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師轉身退了下去。
蕭寧珣想起來了:“父親,團團治愈二哥腿疾時,也曾昏睡過整整三日。”
蕭二猛地抬頭:“對!我們在江州時,小姐為羅老幫主療傷后,也昏睡過一日!”
陸七與蕭然對視了一眼,蕭寧辰的事他們并不清楚,但江州的事情卻記憶猶新。
蕭元珩低頭看著女兒的小臉,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:“這一次……希望她能早日睡醒吧。”
“蕭二,加派親兵,將這大帳給我守好了,團團蘇醒之前,除了你們幾個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是!”
蕭寧珣遲疑了片刻,還是開了口:“父親,團團數次遇險,皆是國師出手化解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他一咬牙,“若是三日后她仍舊不醒呢?兒子以為,還是速將國師請來,才最為妥當。”
國師!是啊,國師或許是這世間,唯一能看懂團團身上種種異象之人。
蕭元珩點頭:“即刻派人,八百里加急送信回京城,請國師過來!”
蕭然急忙道:“不必,讓美味和佳肴送吧,肯定更快。”
蕭元珩奇怪:“美味佳肴?那是什么?”
蕭然回道:“是這次離開京城前,父皇給團團的兩只凌霄雀,頗有靈性,可日行千里。”
蕭元珩想起來了,哦,對了,是那兩只送信的小鳥!當時看到信的時候,他還開懷大笑過一場。
但此時,他卻連半點笑的心思都沒有,只淡淡說了一句:“好,殿下安排吧。”
蕭寧珣上前一步,輕輕解下團團手腕上戴著的小金鈴。
然后迅速寫了兩張同樣的字條,晃動金鈴喚來了美味和佳肴,塞進了它們腿上的信筒中。
他摸了摸兩只小鳥:“去吧,回京城,去國師府。快去!”
“啾——”
美味振翅而起,佳肴緊隨其后。
兩道黑影掠過軍營上空的旌旗,很快便消失在空中。
蕭寧珣望著它們消失的方向:“國師,你可一定要快些來啊!”
夜里,燭火輕跳。
蕭元珩將團團輕輕抱進懷里,低下頭,額頭輕輕抵著女兒的小腦袋,閉上了雙眼。
“好閨女,爹爹在這兒,睡夠了就快點兒醒吧,爹爹都快急死了。”
整整三日過去了。
這三日對于守在女兒榻邊的蕭元珩而,漫長得像是熬干了自己的一生。
團團依舊安靜地睡著,醫師每日三次為她診脈,脈象始終平穩,卻毫無蘇醒的跡象。
“王爺,小郡主這情形,著實超出了在下的所學。”
老兵們每日都來詢問團團的情形,帳外的軍報來了又走,將領們請示的聲音響起又落下。
他聽著,應著,目光卻從未離開榻上那個小小的人兒。
第三日晚間,蕭元珩極其緩慢地,一寸寸地松開了女兒的手,將那只小手仔細掖進絨毯下,俯身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。
然后他直起身,轉身,走到了案前。
一瞬之間,沖天的殺氣從這位烈國戰神的身上彌散開來。
“九殿下,”蕭元珩開口了,“你留在這里守著她。”
蕭然猛地抬起頭看著他,不明所以,一臉茫然的轉向了蕭寧珣,什么意思?
“父親,”蕭寧珣喉結滾動,“您要去哪里?”
蕭元珩盯著案上的輿圖,目光落在擺在大夏營地上的幾個黑色小旗子上,凝神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猛地抬手,拿起那幾個黑旗,狠狠攥進了掌心里。
木質的旗桿在他的手里碎裂成片,從指縫中簌簌落下。
“即刻點兵!”他抬起眼,雙目赤紅,“今夜子時,本王要去燒了大夏的糧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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