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毒之人,魂魄必墮無盡深淵,為長生天所背棄。”
巴特爾聞,喉結滾動。
蒼翎婆婆轉向眾人:“諸位,將圣女請過來吧。”
“不可!”蘇赫脫口而出,“圣女終究是烈國人,豈可干涉我西盧王庭?”
蒼翎婆婆緩緩轉頭,目光落在他臉上:“春祭當日,大汗說的話還在風中回響,難道你的耳朵被草葉塞住了?”
“她是草原圣女,見她如見大汗。”
“如今雄鷹墜地,圣女豈能不在?”
姬峰眉頭緊皺,團團已經因為自己,數次險些喪命了。
他對著蒼翎婆婆撫胸行禮:“蒼翎大巫,此事便不用請圣女過來了吧,我不想讓她卷進來。”
蒼翎婆婆看著他,眼神柔和了些:“孩子,風暴到來的時候,鷹不會把幼雛推出巢外,而是讓它張開翅膀。”
她骨杖頓了頓:“大汗曾有令,見圣女,如見大汗!”
“如今大汗躺在這里,舌頭被凍住,身子像是被拴在馬樁上。”
“圣女與大汗共享長生天的注視,她的身影就該立在金帳之中!”
她掃視幾位長老和重臣:“草原的規矩是不是這樣?”
幾位長老和重臣均點頭同意:“蒼翎大巫說得有理。”
巴特爾和蘇赫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無話可說了。
阿爾斯楞高聲道:“來人!去將圣女請過來!”
“是!”
團團踏入金帳時,懷里還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飯飯:“姬叔叔!蒼翎婆婆!你們都在啊!”
蕭寧珣和蕭然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,蕭二與陸七緊跟在后。
姬峰領著她走到榻前。
呀!大汗爺爺身上怎么這么大的一團黑氣!
紫氣本來就那么少,現在幾乎都快看不到了。
團團的眼圈瞬間紅了:“大汗爺爺!”
蕭寧珣和蕭然環視帳中,向眾人拱手行禮。
巴特爾壓下心頭的煩躁,揚聲道:“既然人都到齊了,帶寶兒赤!”
兩名近衛押著寶兒赤走入帳中。
寶兒赤跪在地上,鬢發散亂,袍子上沾著灰塵草屑,臉上滿是疲憊與驚惶。
一個近衛拿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:“這是在她的帳子里搜到的。”
額木齊伸手接了過來,打開瓶塞聞了聞:“大汗中的毒,應該就是這個。”
“寶兒赤,”巴特爾語氣沉痛,“你侍奉大汗二十多年,王庭何曾短過你一口肉、少過你一件袍子?”
“你為何對父汗下此毒手?誰指使你的?”
寶兒赤渾身顫抖,伏在地上,壓抑地嗚咽著。
蘇赫看著她:“你全家的帳篷可都扎在我白河部的草場上!”
“還不快說出來!究竟是誰,在你耳邊吹了邪風,竟讓你做出這種讓我白河部蒙羞的蠢事!”
“你難道不清楚,事情一旦敗露,我白河部的草場,就再也容不下你們全家了?”
幾位重臣也隨聲喝道:
“大汗從未苛待過你,你為什么給他下毒?”
“誰給你的毒藥?”
“誰指使你干的?”
寶兒赤緩緩抬頭,臉上慘白如紙。
她緩緩掃過帳中所有人,最終定定地停在姬峰的臉上。
她涕淚橫流著大喊道:“二王子!二王子!你快救救我啊!”
“我為了你,把全家的性命都押在了狼的嘴里!”
“你怎能像扔舊馬鞍一樣,把我丟給狼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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