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臺上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。
火焚?天葬?
這分明是要團團的命!
姬峰和蕭寧珣一行人猛地全都站了起來。
蕭寧珣眼睛都紅了,滿臉怒容,剛想開口。
姬峰已大步走到祭臺前,仰頭盯著石墩上的大巫: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“什么長生天神旨?老子看,都是你裝神弄鬼編出來的!”
大巫臉一白:“二王子!此乃長生天旨意,你怎能褻瀆?”
“我去你娘的長生天!”姬峰怒極反笑,“前幾日白鹿跪拜的時候,你怎么不說血脈不純?”
“現在蹦出來要燒要殺,你當老子是傻子?”
“姬峰!”巴特爾也站了起來,厲聲喝道,“大巫面前,你不可放肆!這是神旨,你憑什么質疑!”
“神旨?”姬峰扭頭,死死盯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獰笑,“巴特爾,你是親眼看見長生天了嗎?”
普通人死后才有可能見到長生天。
巴特爾臉色驟變:“你!”
“夠了。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蒙根深陷的雙眼看向祭臺上的大巫,緩緩開口:“大巫,這真的是神旨嗎?”
大巫撫胸行禮:“大汗,千真萬確。”
“這就是長生天的旨意,我等凡人,必須遵從。”
烏仁娜輕輕嘆息了一聲,聲音中滿是無奈:“若真是長生天的旨意,為了草原的福澤,也只好……”
她停了下來,沒有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牧民們雖然都面露不忍,卻誰也不敢為團團說話。
在草原人的心中,長生天是一切的主宰,而大巫,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使者。
神的旨意,誰敢反對?
姬峰的眼睛瞬間一片赤紅。
他猛地轉身,看向石臺上的團團:“小不點兒,下來!咱們走!這破草原,不待也罷!”
團團卻搖了搖頭:“姬叔叔,我不走。”
“團團!“蕭然急了,”他們沒安好心,你留在這里干什么?”
蕭寧珣柔聲哄道:“是啊,團團,哥哥帶你回家去,這圣女咱們不做了。”
烏仁娜唇角勾起,想走?不把命留下,休想!
“等等啊,哥哥們。”團團抬起頭,看向大巫,“老爺爺,你說我的血脈不純。”
“可是,鹿鹿喜歡我,狼狼也喜歡我。”
“它們都沒有嫌我不純呀。”
大巫一怔,隨即答道:“圣女,不是我說你血脈不純,是長生天這樣說啊。”
大巫一怔,隨即答道:“圣女,不是我說你血脈不純,是長生天這樣說啊。”
“我與你素昧平生,無冤無仇,我沒有害你的理由,也不會害你啊!實在是天要如此,我也無可奈何。”
團團想了想:“長生天是因為剛才沒有神跡,所以才這樣說,對不對啊?”
見她問個不停,大巫心中焦急起來。
他只想盡快置團團于死地,生怕夜長夢多,忙道:“沒錯,圣女。”
“你既然是圣女,能為草原賜下福澤,登上祭臺自然當有異象。如今卻什么都沒有,可見你血脈不純。”
團團點了點頭:“哦,那我再試試行嗎?”
大巫又是一愣。
神跡?我都沒見過!
你試試就有了?怎么可能!
真是自尋死路!
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,笑了:“可以,”
團團繼續問道:“什么樣的神跡才可以啊?”
大巫怔了怔,什么樣的神跡?
他掃視祭臺,抬手一指石墩上那些模糊的符文,“若是圣女能讓這符文顯現出來,想來即便是長生天,也必無異議。”
哼,這符文都不知道幾百年了,讓符文顯現?癡人說夢!
烏仁娜坐了回去,嘴角一撇,大巫這主意不錯,別說這小畜生了,以前的大巫們也沒有一個能做得到。
“哦,”團團眼珠一轉,“明白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