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肉塊很小,也就團團的小拇指大小,泛著詭異的紫黑色。
團團舉起肉塊,給哈森看:“老爺爺,狼狼是吃了這個才生病的!”
蒼狼部的人面面相覷,徹底安靜了。
哈森接過那塊肉,湊到鼻下聞了聞,臉色鐵青:“這肉上也有鬼眼草!”
蕭寧珣道:“看來,狼群是在進食時中毒的,有人把這些沾了毒的肉喂給了它們。”
話音才落,遠處忽然傳來雜亂急促的馬蹄聲。
眾人轉頭,只見幾十匹快馬正從山道另一側疾馳而來。
為首之人是個四十余歲的壯漢,穿著深紅鑲黑邊的酋長袍,方臉闊口,濃眉細眼。
他身后跟著的男子個個精悍,馬鞍旁掛著長弓、箭囊,腰間全佩著一柄彎刀。
他們來勢洶洶,徑直沖了過來。
蒼狼部的族人們立刻轉身,拔刀戒備。
蕭二將團團護在了自己身后,陸七上前一步,與他并肩而立。
“吁——!”
壯漢來到近前,勒馬而停,駿馬人立而起,長嘶落地。
他身后眾人也同時停下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訓練有素。
壯漢居高臨下,目光掃過地上的狼尸,面帶譏諷:“哈森老哥!我說你們蒼狼部怎么越來越不行了。”
“原來是連看家的狗都給養死了?”
“赤那!”烏恩怒吼,“你閉嘴!這是我們的守護狼,不是狗!”
赤那嗤笑一聲,馬鞭隨意一指那些狼尸:“死了還不一樣是一堆臭肉?有什么分別?”
他目光轉向哈森,笑容收起,神情倨傲:“哈森,我今日來,是替大王子傳話的。”
哈森臉色一沉:“大王子有何吩咐?”
赤那抖開一卷羊皮,朗聲念道:“圣山金脈,乃長生天賜予草原的寶藏,屬于所有草原人,不是蒼狼部的私產!”
“從今往后,圣山由我赤山部接管。”
“山中一草一木、一石一金,皆歸王庭統轄。”
“至于你們蒼狼部嘛,可以仍在此居住,但不許再動用山中物產的一絲一毫!”
他念完,將羊皮卷隨手扔給了哈森。
羊皮卷落在哈森腳前,滾了幾滾,沾上了塵土。
“聽明白了嗎?”赤那揚起下巴,“從今日起,這山里的一切,都歸我們赤山部了。”
“至于你們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一臉悲憤的蒼狼部族人:“是守著空山餓死,還是識相點兒另謀生路,自己選吧。”
“赤那!”哈森怒火中燒,“蒼狼部在此守山數百年!”
“從未有哪一代大汗說過這山是王庭的!大王子憑什么……”
“憑他是未來的大汗!”赤那厲聲打斷,“如今二王子身敗名裂,能繼承汗位的唯有大王子一人!”
“哈森,莫非你要跟未來的大汗作對嗎?”
“你們蒼狼部守著個真假不明的傳說,以為有這群狼在,就能永遠占著這山脈?”
他頓了頓,笑容更加陰冷:“哦對了,說到狼,你們這所謂的護山神狼,怎么一夜之間死了這么多?”
“我看,是長生天也看不下去你們霸占圣山了吧?”
“你!”烏恩拔刀就要沖上去,被身邊兩個族人死死拉住。
赤那看都沒看他一眼,像是此時才注意到蕭寧珣一行人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遍。
“中原人?呵呵,”他嗤笑數聲,“哈森老哥,中原人懂草原嗎?他們連狼和狗都分不清楚!”
他調轉馬頭,揮了揮手:“我們走!明日開始,在山口設卡!”
他回頭再次掃過團團一行人:“所有進出之人,都要細細盤查!別來了什么小偷,盜走了咱們的東西!”
“是!”那些他與同來的年輕人轟然應諾,馬蹄聲再次響起,卷著煙塵揚長而去。
蒼狼部的族人們,全都滿臉屈辱,面對著一地的狼尸,默默無,有的女子更是低聲哭泣了起來。
哈森緩緩彎腰,撿起了地上那卷羊皮。
他看向蕭寧珣,目光復雜:“方才,是我們誤會了,對不住。本該請你們喝碗奶茶再走。”
“可你們也都看到了,他們明日便要封山了。”
“你們還是快些離開吧。我們自身難保,招待不了客人了。”
蕭寧珣緩緩搖頭:“我們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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