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阿古拉話鋒一轉:“念你未傷及人命,更念你侍奉神明三十余年。即日起,免除你薩滿之位。”
“所有私產充公,用于重建地窖。”
“你與特木爾,明日便動身,去鹽礦服十年苦役去吧。”
巴圖緩緩下跪:“多謝酋長。”
阿古拉擺了擺手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“下去吧。”
幾個扈從拖起巴圖和癱軟在地的特木爾,走出了大帳。
阿古拉向幾人舉起杯子:“幾位,是額爾敦部對不住你們。”
蕭寧珣忙道:“酋長重了。如今真相大白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阿古拉從懷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的小巧骨牌。
那骨牌不過手指粗細,上面雕刻著兩道交錯的車轍痕。
他起身站起,走到團團面前:“火神的使者,請伸出手來。”
團團小臉正吃得鼓鼓的,聞一愣,火神的使者?
哦!說的是我啊!
她急忙張開了自己的小手。
阿古拉將骨牌放入她的掌心:“這是額爾敦部的車轍牌。”
“拿著它,草原上只要還能走馬車的地方,便會有人為你鋪氈子、煮奶茶。”
他頓了頓:“從今日起,額爾敦部與諸位,便是生死相交的安達。草原雖大,此心不變!”
蕭寧珣肅然回禮:“多謝酋長,此情此義,永志不忘。”
團團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骨牌,對著阿古拉甜甜一笑:“老爺爺,我說得沒錯吧,你人就是怪好的嘛!”
阿古拉忍不住大笑起來:“拿好酒好肉來!款待額爾敦部尊貴的客人!”
幾人吃完飯,在額爾敦部僅僅停留了一日,便再次上路了。
兩日后。
青青掀開車簾向外看去:“前面就是烏黛部了。”
“烏黛部?”哈日查蓋在馬上回過頭,“那個全是女人的烏黛部?”
“啊?”蕭然驚訝了:“還有這樣的部落?”
“聽我阿爸說過。”哈日查蓋撓了撓后腦勺,“說是草原上有個烏黛部,只有女人,男子不能進入。”
“我小時候還當是哄孩子的故事呢。”
青青笑了:“草原遼闊,什么事都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正說著,前方地平線上忽然漫開了一片絢麗的色彩。
粉的、紫的、靛青的、橘紅地……竟是一大片七彩的花朵!
蕭寧珣直起身:“世間竟有這樣的花?”
馬車又近了些。
一切更加真切,當真是一片七彩花海!
花莖足有半人高,頂端盛開著碗口大的重瓣花朵,每一朵的顏色都不一樣,深深淺淺地漸變著。
花瓣上還凝著露水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一陣風吹過,浪一般起伏,那些顏色流動起來,仿佛是一片活的彩虹。
團團眼睛瞪得溜圓,驚嘆了:“哇——!”
“真好看啊!“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顏色的花。
“停下停下!”團團扒著車窗喊,“我要下去!看花花!”
蕭寧珣失笑:“慢點兒,別急。”
馬車剛停穩,團團便噔噔噔跳下了車,一頭扎了進去。
“小姐,慢點兒!”蕭二急忙追了過去。
花莖柔軟,隨著她跑過向兩側分開,又在她身后合攏。
團團越跑越開心,忍不住咯咯笑起來,伸手就去夠離自己最近的一朵金色大花。
“別碰!那花有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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