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歲安后知后覺他這話的意思。
他在大年初一,對她說,他想念她熬的湯。
程歲安:“不好意思,我忘了。”
其實她記得,但她是故意的。
周宗律抿了唇,他原本滿心歡喜,希望喝上她親手熬的湯,結果希望卻落空了。
他沒忍住打趣:“以后是不是只有你男朋友才能讓你洗手作羹湯了?”
“是啊。”她回答得干脆。
別人面色緊繃,病房頓時蔓延著低氣壓。
這時蘇秘書過來了,原來周宗律今天出院,一大早就送來了套正式的西裝。
這時男人叫住了她,“我忘記系領帶了。”
“幫我,安安。”
程歲安渾身強硬,她握緊手,“你自己沒手嗎?”
“我的手受傷了。”
他站在窗前看著她,目光有些沉,也滾燙。
她看向蘇秘書。
蘇秘書:“程小姐,我一個男的,系領帶肯定沒你細心……”
周宗律看她一眼,見她不愿,“算了。”
他手指去系領帶,結果卻不小心扯到了背上剛愈合的傷口,疼得嘶了一聲。
程歲安不忍他傷口又破開,“……我來吧!”
她過去墊起腳尖,幫他系領帶。
周宗律眼簾微低,薄唇顏色很淡,他烏黑的眼睛正望著她。
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侵略性,程歲安系完之后,后退了一步。
誰知她的腳不小心把她剛從商場拿回來的購物袋給絆倒了。
周宗律已經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聽到聲音,他將掉落在地上的布料拾了起來。
那是她聽了沈嵐這死丫頭給的建議,為了勾引顧尋,買的一條露背的魚尾裙,布料很薄。
周宗律目光鎖定她,“你打算就穿成這樣跟顧尋約會?”
就為了接吻?他不能理解。
程歲安低頭,沒忍住緊張,“沈嵐叫我這樣穿的……”
周宗律有些好笑,這料子跟床上的情趣內衣有什么區別,“你問沈嵐,倒不如來問我,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安安,要知道,世界上最了解男人的只有男人。”
周宗律一步步向她走來,他看著眼前一身灰色職業套裝的她,他的情史至少比她豐富。
“你知道男人最喜歡什么嗎?喜歡反差。”他湊近過來,低沉的聲音壓著她的耳朵,讓她有些發麻,“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你這身再配黑絲。”
她職業西裝裙包裹住她的凹凸有致,那雙長腿比模特還勾人。
周宗律是男人,他不是什么柳下惠。
跟程歲安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,他清楚地知道她什么時候最迷人誘惑,知道什么路線更適合她,而后為她量身打造方案。
程歲安后退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臉頰很快羞紅。
眼見她眸里濕漉漉的水霧,周宗律忽然有些懊悔,他不該教她怎么去勾引男人的。他有點后悔了……
他不想讓顧尋看到這樣嬌嫩如水的程歲安。
可人人都說,她是他的拖油瓶。他可以養她一輩子,但她必須結婚。
不然,名聲不太好聽。
他揉揉她的臉蛋,目光溫柔到能溺人,“學會了嗎?小安。”
“談戀愛有不懂的,可以問我,跟我學學經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