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已經點過咖啡了。
在寸土寸金的滬城,隨便一家咖啡店的兩杯飲品就要過百。
她不想再讓顧尋破費。
周宗律也發現了他們。但他并沒有過來打招呼,他不想影響自己和薛柚寧約會的浪漫體驗。
她放在木桌上的手悄悄蜷縮,握緊。
她想,以這樣每天見到周宗律和薛柚寧的頻率。
她好不容易緩解的抑郁癥,可能又要惡化和復發了……
周宗律為什么就不能放過她呢?
程歲安的目光黯淡下去。
喝著咖啡的時候,遠遠就能聽見薛柚寧撒嬌的聲音,周宗律縱容著。
程歲安已經無心喝咖啡,很想離開。
薛柚寧喝完咖啡后,就要去隔壁的美容院,留周宗律一個人在咖啡店等她一個小時。
在顧尋去上衛生間的中途,隔壁桌在等薛柚寧的周宗律居然邁開長腿,向她走了過來。
周宗律坐在了顧尋的位置上,“今天約會得怎么樣?”
程歲安喝了一口奶茶,“挺好的。”
她的態度不溫不熱。
撞見她和顧尋約會。
眼看著她坐在窗邊脫了外套,穿著那條米黃色的針織裙子。
程歲安垂眉順目,臉蛋溫軟,看得他的心都軟了下去。
周宗律看著她,突然笑了一下:“挺好看的。”
程歲安皺了眉。
結果男人夸完她的裙子,還是沒有著急走。
他清清冷冷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她喝的那杯芋泥奶茶上。
周宗律忽然目光微深,把手按在她的頭上用力揉了揉,“喝顧尋買的芋泥奶茶,不喝我買的?”
他這次力道比平時大,卻也溫柔,好像是在懲罰她。
程歲安心跳很快。
周宗律唇邊含笑,看不出來生氣,“胳膊肘往外拐?”
語氣里帶了一絲責怪。
程歲安沒說話,昨晚她跟他說的意思都那么明顯了。
沒想到他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有什么不妥的!
是他太遲鈍了,還是……他真沒把她當成個女的。
程歲安竟氣笑了。
她沒理他,周宗律倒也沒生氣,更沒察覺出她的心早已在他過往那些忽略的日子里,漸漸偏離了,她不再是跟他最親近,最親。
周宗律過來找她是有正事。
他戴了百達翡麗手表,此時修長的手倒扣在桌面上,連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都在透著禁欲氣息。
他臉色和緩:“我已經給你和顧尋買了情侶用品,都是市面上最好的產品,明天就可以送到你家。”
待這段時間過去。
他以后可能越來越少來她的家里了。
程歲安結婚后永遠不缺什么,這是他給她的底氣。
“安安,我會承包你一生的生活用品,讓你永遠不愁吃不愁穿。”
他會讓她和顧尋平安幸福地度過這一生。
即便她以后老了,他也依然對她負責。
程歲安卻笑了。
是啊,他都會給她買避孕套。
是不是她需要的話,他會給她承包一年又一年的避孕套。
程歲安覺得諷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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