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歲安在高鐵南站候車。
周圍人來人往。
她戴著圍巾,低燒讓她頭暈目眩。
她離開沒多久,周宗律便來到了醫院,見她的病房里已沒了人影,便給她撥了個電話。
眼看著屏幕上“周宗律”這三個字。
猶豫許久,程歲安點了接聽。
“你人呢?”
耳邊是男人清晰清潤的嗓音。
程歲安有點木然。
周宗律在醫院走廊上,看著旁邊一個病人經過,“我剛到醫院,柚寧說你已經走了。”
“怎么不告訴我一聲,就走了?”
程歲安有些啞口無。
眼見她不說話。
“怎么了,安安?”
程歲安這才回神,掩飾情緒,“我下午還要回公司上班,所以買的車票就早了一點。”
她的語氣像往常一樣。
周宗律語氣不明,“安安,你以前什么事都會跟我說的。”
這時車站廣播聲響了,程歲安假裝信號不好,“我要檢票了,先不說了……”
然后就掐了電話。
之后沒什么要緊事的話,她不會再跟他通電話了。
……
回了實驗室。
她忍著低燒,一直到上班。
同事許茜茜見她出差回來了,便一直向她打聽那晚出現的周宗律。
程歲安本就頭暈發熱,于是敷衍:“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,不是很熟。”
許茜茜眼睛微亮,要讓她把周宗律的微信推給她。
許茜茜其實長得小有姿色。
程歲安:“他有女朋友了。”
許茜茜還是不依不饒,噘著嘴:“有女朋友那咋了?像他這樣的有錢人,哪個不是談好幾個女朋友?正房和小妾都能和睦相處呢。誰說有女朋友我就不能加他了……”
程歲安皺了眉,干脆沒理她,繼續忙著自己的事。
誰知許茜茜生氣了。
她翻了個白眼,“真小氣!”
而后一整天都對她沒好臉色看。
程歲安做了一天高壓的實驗,回家的時候連點外賣的力氣都沒有,就這樣昏睡過去。
她做了好多夢。
她做了好多夢。
有時候她在想,自己原本可以不那么辛苦的,不用看老板和同事的臉色。
身在異鄉,這里沒有她的朋友,連生病了都沒有個可以照看她的人。
周宗律早就給了她一條更輕松的路來讓她走。
只要她想的話,她隨時可以回去。
有那么一刻,她甚至想放棄了。
高燒得意識不清的時候。
她想起了這些年。
自從她九歲到周家,每年她都給周宗律過生日。
周宗律每年的生日蛋糕,都是她親手做的。
他和她,互相陪彼此度過了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日子。
但卻未想過,人是會長大的,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復雜。
最后程歲安硬是扛了過去,半夜的高燒退了下去,翌日她跟沒事人一樣,照常上班。
因為薛柚寧崴了腳,周宗律覺得虧欠她,這兩天都推了工作在陪她。
周宗律陪她去選婚禮場地,所有的婚禮布置都由薛柚寧親自設計。
薛柚寧是個優雅體面的女人,事業要體面,婚姻也要體面,她不允許自己的未婚夫身邊有任何異性朋友,即使周宗律只把程歲安當親人她也無法接受。
她的婚姻必須是完美的,讓人艷羨的。
程歲安最近很少刷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