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鋼筆,有布娃娃,有他戴過的手表。
第一次見面他送的八音盒,他高中給她的錯題本……
這些東西,斷斷續續地組成了她整個青春。
它們被放進紙箱,打算扔掉時。
門鈴響了。
開門就見周宗律出現在她家門口的樓道上,雙腿修長得扎眼。
程歲安詫異了,“你怎么過來了。”
周宗律:“在南城要呆兩天,就想到了你,便過來找你了。”
“相親完了?”他問她。
程歲安垂眼嗯了一聲。
男人越過她,走進了她的家。
程歲安皺眉連忙跟上去。
她有點渴,就在客廳拿了杯熱牛奶來喝。
她今天穿的白色修身毛衣,尤其顯身材,顯得她那處飽滿柔軟。
周宗律沒忍住笑:“牛奶喝多了?”
程歲安喝著牛奶,不明白他在說什么,懵懵懂懂地看過來。
一直以來都是他看著她長大,她不知道什么時候,那里看起來更飽滿了,好像比以前多了一個罩杯。
他慢慢移開了目光,大拇指無意識摩挲掌心。
下次,還是不給她帶牛奶補品了……
周宗律進來就發現她正在收拾東西,這時留意到了地毯邊的紙箱。
他目光一落,“在收拾東西?”
程歲安松了一口氣,還好紙箱上面被她用塊毯子給擋住了。
“嗯,收拾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,打算扔了。”
光線有點暗,周宗律也沒仔細看。
他淡淡道:“用不著的東西,確實應該扔了。”
程歲安微笑。
是啊。
他說的真對。
這時,周宗律目光卻被客廳里的某樣東西吸引住了。
他黑眸閃過一絲意外,輕挑眉梢,“這盆栽,你還留著?”
程歲安頓住了。
周宗律說的是他們十六歲,一起種在花盆里的小香松。
小香松壽命可達十年以上。
而她,養了十年。
她將它放在客廳,本來是打算等下出門方便丟的。
眼見周宗律一臉微笑,唇角也變得越發溫柔,就知道他是誤會了,她皺眉,也沒解釋。
周宗律伸手,取下上面掛著的一張照片。那是兩人十六歲的時候,穿著校服在校園里拍的。
周宗律伸手,取下上面掛著的一張照片。那是兩人十六歲的時候,穿著校服在校園里拍的。
周宗律捏著照片,陷入了回憶,“還記得那一天你來了生理期,月考也考砸了,放學后就在學校的后山哭鼻子,我找了好久,才找到你……”
程歲安抿唇不說話。
那些事,她已經不愿去回憶了。
眼見程歲安將他們十六歲那年種下的小香松,養得這么好。
周宗律眼神變溫和,心臟那塊最后又被柔軟所覆蓋。
沒想到過去了這么多年,她還好好保存著他們之間的回憶。
周宗律又彎了唇。
這些年,小安也送過他很多東西,有皮帶,有手表,有水杯……
他上班的第一條領帶,還是她送的。當時他嫌她選的顏色太過鮮艷,不愿戴。還是她纏著他,求他戴的。
她送的禮物,也被他好好珍藏著。
周宗律看著照片很久,這才放下。
“今天去相親,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?”
男人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沙發上,他最喜歡的一個角落。
不知道程歲安用的什么香薰,她的抱枕上帶著絲絲的甜香,很勾人。
程歲安淡淡道:“跟顧尋吃完了晚飯,就回來了,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他嗯了一聲,“本來想找你吃晚飯的,可既然你跟顧尋吃過了,就算了。”
程歲安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