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傳來聲音,“小安?”
程歲安臉紅心跳,她也沒想到周宗律和薛柚寧復合后,還需要他自己手動解決生理需求。
薛柚寧不能滿足他嗎?她控制不住胡思亂想。
就在她出神的時候。
“小安,幫我拿睡衣。”
而后,浴室里繼續傳出水聲,淅淅瀝瀝的。
程歲安咬唇,便去陽臺胡亂扯了套他的睡衣,去敲浴室的門。
門拉開點兒縫隙,男人瘦削修長的手伸了出來,他青筋經絡分明的手臂還滑著水珠,滴落在地板上。
里頭傳來淡淡石楠花和荷爾蒙的味道。
她想,他剛才在洗澡的時候應該在想薛柚寧吧。
程歲安記得,她曾打開過周宗律臥室的書桌抽屜,相冊里面全是薛柚寧的照片。
遞完睡衣,程歲安就馬上跑回客廳。
薛柚寧的狗還在咬著她的手鏈,故意捉弄她。
那條鉆石手鏈,是兩年前周宗律親手給她做的手工手鏈,每一顆鉆石都由他精挑細選,他花費了一百零一夜才做好。
不久,男人就走了出來。
他很快留意到了na嘴里的動靜。
周宗律沒細看,用毛巾擦著短發,“它在玩什么。”
程歲安:“不知道,可能是它的玩具吧。”
周宗律果真沒起疑。
見她去拿起自己的羊皮手提包,他深眼,“這就要走了?”
“太早了,多坐一會吧。”
既然她已經見了顧尋的家長,想必不久就要結婚了,顧尋父母都很滿意她。
以后,他們見面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少。
他的聲音還有些低啞,程歲安根本不敢去直視他的臉,怕會去想浴室里頭的情景。
她走到客廳書架前,就發現上面擺放了一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有周宗律的父親、爺爺奶奶,他的親生母親也在。
而穿著西裝打領結的小周宗律緊緊牽著她的手。
看著她拿起全家福,周宗律緘默。
除了全家福,他這房子里還放了許多她的照片,有她的日常照,她高中畢業照……只是她不知道而已。
所有人包括陳柏寂和遲嘉澤都看得出來,他這是在逼她走。
他明明知道她舍不得離開周家,她從小受他的疼愛,她在外面沒有生存能力,可他還是默認了她得去相親嫁人。
他上次之所以這么積極地為她提供約會的建議,教她怎么吸引男人,就是因為他怕她纏上他。
怕她不結婚纏著他一輩子,薛柚寧不會同意。
他的人生已經走到了與她告別的分岔路口。
這次,是真的了。
這次,是真的了。
每一次跟程歲安的見面,他都在倒數著離別。過年跑去顧尋老家農村的那一次,他不過是逼著自己適應戒斷。
而他現在,已經習慣了。
等她結婚了,他每個月都會定時給她的銀行卡打上一百萬,那是他給她和將來老公的生活費。
而她會嫁與良人,一生廝守。
程歲安正戀戀不舍地看著全家福,可她明白,周家不是她的家。
她放下相框,“我該走了。”
周宗律坐在沙發上,“嗯,我不送了。”
“明天我再過來喂na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程歲安看過去。
周宗律去摸狗的腦袋,目光下垂,沒去看她,“以后柚寧會過來喂它,就不用你過來了,辛苦你這幾天照顧它。”
“以后,你不用來我的家了。”
程歲安微愣,輕輕一笑,而后去掏包包找東西。
見她把他別墅的鑰匙放在了柜子上。
周宗律喉嚨更是發澀。
等聽到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程歲安身后突然傳來了男人清冷復雜的聲音,“小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