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單是黑色,冰冷地透著沉悶。
男人的臥室黑白灰色調,綠植也稀少。
她正睡在周宗律的床上。
見她醒了,周宗律坐在床邊喂她喝水,“醒了?”
“你昨晚在醫院睡著了,我就抱你回來在我家睡一晚。”
眼見她睡醒后坐起來,一臉防備。
周宗律忍俊不禁,用指腹輕刮她的臉蛋,“在想什么呢?懷疑我昨晚對你下手?”
“以前你不是經常在我臥室里睡覺嗎?怎么現在倒會害羞了。”
程歲安不語。
小時候,他們倆經常窩在一個被窩里。
但是到她這個年齡,哪哪都覺得別扭。
“你放心好了,我心里有柚寧了。”
程歲安微愣,低頭嘲諷一笑,是啊,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,他怎么看得上她。
想起顧尋還在醫院里,程歲安起床,就想馬上去找他。
周宗律沒阻攔。
她在找衣服穿,程歲安問:“我穿什么衣服?”
“穿我的。”
程歲安愣住:“你沒讓蘇秘書給我送來女士套裝?”
他站在那,搖搖頭。
他站在那,搖搖頭。
顯然,他忘了。
程歲安也不計較這么多了,馬上把他拿過來的衣服拿去衛生間換上。
見她進了衛生間。
隔著門,周宗律在外面沒忍住吩咐她,“別跟顧尋做太出格的事情。”
比如開房上床什么的。
他說得很隱晦,但他想,程歲安應該聽得懂他的意思。
程歲安并未反應過來。
在里面敷衍地應了一聲。
周宗律卻以為她是聽進去了,心里好受多了,也重新露出笑。
很快她穿完衣服出來了。
周宗律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,看著程歲安穿著他的白襯衫和外套,那雙在地板上走動的腿又長又直。
衣服上面還沾著他的氣息,她就這樣穿著出了門。
周宗律喉嚨莫名有點干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程歲安高中的時候,時不時就穿他的校服外套。
可如今,她再度穿上他的衣服,感覺卻很不一樣。
她不是小女孩了,她已經褪變成了女人。
程歲安離開后,他洗了個澡,他習慣在早晨沐浴。
在浴室的時候,周宗律莫名想到了前天程歲安在ktv里對著遲嘉澤的笑顏。
他今天洗澡,時長比平時多了十分鐘。
擦干頭發,周宗律打開手機,就看見顧尋昨天還沒出車禍之前更新了條朋友圈,記錄著他和程歲安的每次約會。
程歲安又去約會了。
眼見她在照片里挽著顧尋的胳膊,笑得一臉幸福。
周宗律看了一會,點了個贊,然后便去接薛柚寧送她去公司。
好在顧尋沒有什么事,兩三天后,他就出院了。
這事導致程歲安對他特別愧疚,要不是她讓他來周宗律家里接她,他也不會發生車禍,這幾天更是對他寸步不離。
小時候看多了偶像劇,尤其身邊還有個周宗律這樣優秀英俊的竹馬,這讓程歲安從小就幻想著一場和他的世紀婚禮。
卻沒想到,她長大后成為了社會的底層牛馬,下班完還要忙著給周宗律和他的女朋友設計婚禮現場。
這幾天,程歲安抽空做完了婚禮布置策劃書,把文件給周宗律發了過去。她做這個花了48個小時。
誰知周宗律一個小時后,給她發來了回復。
小安,柚寧看了這幾個策劃,都不太滿意。
柚寧覺得你跟她審美不一樣,你想的不符合她的審美,所以就不用你幫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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