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坐起來,才看清楚他是誰。
程歲安的臉色冷了下去,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怎么會在我屋里?”
語氣滿滿的疏離。
周宗律握緊水杯,在那冷笑,目光凜冽。
他有點生氣。
她才跟顧尋在一起才多久,就這么快把他給忘了,把他認成了顧尋。
她竟不記得他了!
他眼睛笑了,“酒還沒醒?”
程歲安蹙眉。
周宗律大掌掐住了她下巴,冰冷地居高臨下,聲音沙啞蠱惑,“現在呢?還記不記得我是誰?”
程歲安被他捏得有點疼。
她咬牙,“你是……周宗律。”
男人這才松開她。
慢慢的他冷靜了下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氣什么,他很少失控。
他重新給她喂水,“安安,渴了吧,喝一點。”
程歲安卻想起他在醫院里給薛柚寧細心喂水的一幕,不肯喝,也怕他。
周宗律看著她,一點一點不笑了。
“安安,你拿了柚寧的手表,柚寧都知道這事我在包庇著你護你,她因為這事跟我鬧了很久。”
“安安,你拿了柚寧的手表,柚寧都知道這事我在包庇著你護你,她因為這事跟我鬧了很久。”
“你這幾天沒去找柚寧道歉,我也沒跟你計較,可是你昨晚太令我失望了!”
程歲安冷笑:“既然你一開始就不相信我,那我還有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連顧尋都信我,可你卻不信!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!”
說著她又流了眼淚,偏過臉不讓他看到。
周宗律動怒,奪門而出。
程歲安反倒松了口氣。
……
周宗律來到客廳穿上外套,便要離開。
昨夜程歲安鬧騰,他守了她一夜,都沒去醫院看望薛柚寧。
剛要離開。
這時一只放在桌上的女式手表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。
是他送給薛柚寧的那塊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,他覺得有點眼熟……
周宗律拿起來一看,就發現背后刻了程歲安的小名,安安。
背后還留了幾個小字——周宗律贈。
那些封塵的回憶突然蘇醒。
腦海里出現了一些畫面,在周家別墅。
是十六歲的周宗律和程歲安……
——小安,戴上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我會永遠保護你!
——你這輩子都不能把它弄丟。
——除非你做了讓我傷心的事,不然我會戴它一輩子。
程歲安的笑被他永遠珍藏在記憶長河里,熠熠生光。
周宗律頓在了原地,一動不動!
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傷害程歲安的事后,一切都晚了……
身后傳來動靜,回頭就見通紅著眼的程歲安出了臥室,站在門口看他。
周宗律臉變得蒼白,“安安,你聽我說……”
程歲安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,如同麻木的空心人,她很累很累。
她紅著眼看他,聲音痛苦,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不用再去給薛柚寧道歉了吧……”
“周宗律,這只手表我還給你,我不要了!”
“我已經打電話叫顧尋過來了,你現在給我滾!”
周宗律眼眶微紅,心臟就像被人揪住了,巨大的悲痛幾乎席卷了他。
他十六歲時送給她的東西,她說不要就不要了!
包括他,她也不要了!她現在心心念念的只有顧尋。
他死死地攥緊著這塊表,心也跟著撕裂……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