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歲安也沒料到,僅僅是服用安眠藥就能引起他這么大的反應。
他又問了一遍。
“這些天為什么會失眠。”
程歲安沒說話。
難道要她說,是因為他和薛柚寧嗎?
是她自己太脆弱了嗎?
周宗律又緩聲:“既然失眠,我去讓藥師給你開點膳食補充劑的褪黑素吃,以后不能再吃安眠藥了。”
臨走前。
“有什么事,別往心里去。”
周宗律以為她是因為工作不順,在公司里被上司罵了。
于是眼神流露溫情,“如果實在很難受的話,有什么心事隨時可以來找我傾訴。你不是還有我嗎?”
“小安,我一直在你身后。”
落地燈下,程歲安穿著睡裙,他看見了她肩頭掛著兩根細肩帶。
光影明滅剛好突出她的曲線。
她的白紗睡裙在光下很透,在他的眼下一覽無余。
周宗律的喉嚨有點干澀,他突然有點理解,顧尋為什么會跟程歲安在一起了。
她性格文文靜靜,身材有反差,性格好,又容易駕馭,宜家宜室,是個男人都會喜歡這一款。
周宗律想起上次她和顧尋約會時的打扮。
雖然她遠沒有薛柚寧那樣驚艷的容顏,可她淡如遠山的眉眼,那溫溫吞吞的氣質……不知為何竟更要魅惑。
意識到他最近停駐在她身上的目光有點多,尤其是她生得最曼妙柔軟的地方。
他淡淡移開了目光。
但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。
他對程歲安僅僅只有欣賞。
想到顧尋之后隨時有可能在她的家中。
看著她,周宗律深了眼:“以后不要穿這條睡裙。”
“穿成這樣,會被人說你在招男人。”
程歲安被他這句說得莫名其妙的。
她在說什么?
她這條睡裙的款式明明很保守,她正是看中了保守才買回來的。
許是夜深了,夜里的情緒常常叫人多愁善感。
回想起今天她和顧尋在家具城,兩人挑選家具。
“安安,你最好不要輕易和別人同居,即使你對象是顧尋。”
他私心覺得未婚前同居是很不檢點的事情,尤其是程歲安。
但在這個同居現象特別普遍的社會里,就算他要去說她,話語也顯得特別無力。
周宗律伸手又去摸她的頭發,“就算你真的要和顧尋同居了……你也要提前告訴我。”
“我要第一個知道,好嗎?”
不知為何,他說這句話有點沉重。
程歲安敷衍地嗯了一聲,她有些困了。
周宗律沉吟片刻,他的目光依然是失望的,“安安,這么多天了,你還沒有跟柚寧正式道歉過。”
“找一天你跟柚寧道歉,柚寧很好說話的。”
“找一天你跟柚寧道歉,柚寧很好說話的。”
程歲安露出了個自嘲的笑容。
他早就忘記,那只手表是當初她十六歲生日他送給她的禮物了。
那一年,他給她戴上這只表,“小安,看見它就當我陪伴在你的身邊,你一輩子都不能把它弄丟了,不然我會傷心的。”
“戴上它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小小的程歲安對他笑了:“除非你做了讓我傷心的事,不然我會一輩子戴著它的。”
一輩子。
那天之后,她就把那只手表當做是她的幸運物。
可惜,他不記得了……
撂下話男人便走了。
他說過,以后不會再在程歲安家里過夜。
他不會再破例了。
程歲安已經談了對象,她和顧尋有著自己的生活。即使她生活有困難,也不能時時刻刻就叫他過來照顧她。
他走后,程歲安看著他放在桌上的黑金卡。
他不會是覺得她偷了薛柚寧的手表,于是讓這張卡來給她購物吧。
程歲安嘲諷地笑了。
……
洗完薛柚寧的襯衫裙,程歲安于是把衣服送到了她的辦公室。
薛柚寧拿到衣服,坐在辦公椅上對她溫婉一笑。
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面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