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柚寧喝水嗆到了，他幫她拍拍背。

后來，程歲安被敬的酒都被顧尋主動喝了。

顧尋一臉潮紅地看她，低聲：“你去廁所躲一躲，這里有我。”

程歲安眼眶微熱。

但她此刻胃里翻騰倒海，只能去了衛生間。她在里面吐了一會，這才覺得好受許多。

轉身，便見周宗律在門口，不知看了她多久。

程歲安立刻將適才露出的那點脆弱收了回去，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
周宗律沉沉地看她，“你喝了很多酒，我過來看看你。”

程歲安皺眉，她現在不想跟他沾半點關系。

于是道：“柚寧在飯桌上喝多了酒，她現在需要你，你回去陪她吧。”

周宗律站在燈光下，看著她疏離的側臉，莫名來了一句，“你舍得嗎？”

程歲安有點不明白，他到底在想什么了。

難道她說一句不舍得。他就不會去陪薛柚寧嗎？

可，怎么可能呢？

薛柚寧是他摯愛的白月光。

她一個電話過來，就可以叫他放棄幾億的生意！也能把發著高燒、患有抑郁癥的她直接丟在醫院！

她不會蠢到，拿自己跟薛柚寧比較。

周宗律的眼眸卻逐漸晦暗。

周宗律的眼眸卻逐漸晦暗。

這些日子程歲安跟顧尋約會做的事情，以前他都帶她去過。

但看起來，她現在好像更喜歡顧尋。

周宗律的笑意有點淡了。

以前，他能自信程歲安心里最重要的男人是他。

可是現在連他都不敢確定了。

周宗律上前便握住了她的胳膊：“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
她沒說話。

他目光深深，“你缺席了我的生日，沒給我做蛋糕，我都沒跟你計較。這么多年了，你每年都給我過生日。”

“程歲安，你以為你的缺席，我的心里就會好受嗎？”

程歲安還是膈應。

周宗律卻擰了眉，有些不悅，“小安，你在鬧脾氣，柚寧永遠不會跟我鬧脾氣。”

他不明白自己給她買避孕套，訂酒店，這有什么錯的？

在他看來給她買避孕套，跟以前他給她買條毛巾、買瓶水有什么區別？

他是為她好，在她的安全著想。

周宗律取下一塊手帕，去打開水龍頭浸濕，擰干。

知道他想做什么，程歲安剛要走。

他卻攥住她的手腕，不讓她松開，他用手帕幫她一點一點擦拭著嘴角，眼瞼像薄薄的紙，“小安，難道在你心里顧尋比我還重要嗎？”

程歲安心里酸酸的。

她在想，怎么可能呢？

眼見她說不出來，周宗律心里有了極大的安慰。

他緊緊握住她的手，離開前，他輕聲道：“小安，給我補件生日禮物。”

程歲安心臟一跳，卻抿唇不語。

“好嗎，嗯？”

這幾天和她冷戰，他很痛苦。

許是對他的愧疚，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。

周宗律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。

她在衛生間冷靜了許久，這才回到包廂。

才發現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周宗律對著薛柚寧拿出了禮盒。

里頭是全球僅有三塊的手表。

“柚寧，四周年快樂。”

今晚，是他給薛柚寧準備的一個驚喜。

地點卻是在她把顧尋介紹給同事們的飯局上。

周宗律和薛柚寧頓時變成了今晚聚會的主角。

程歲安心口像劃出了一道口子，漏著冷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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