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住了。
玄關處的暖調燈光攏著他的發絲,低垂著眉眼,他那雙含情的桃花眼,看狗都覺得深情。
程歲安心臟一跳,但沒說話。
以前她送過他很多手工東西,也包括在商場精挑細選買的。
只不過,他都忘了。
她給他織過圍巾,做過相冊,餅干。
她高中去景德鎮,給他做的手作陶瓷杯,結果周宗律一次都沒用過。
反倒是薛柚寧送給他的香水,薛柚寧出國了,他都還在用。
那瓶香水用完了,他又給自己買了一瓶一樣的,反復懷念。
可見深情。
程歲安含糊過去,“我沒想到。”
“而且,你應該也不缺這些東西。”
周宗律千億身價,要什么有什么,他的助理也會幫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男人卻伸手,拿走了她要給顧尋的u型枕。
“可我現在,就缺一個u型枕。”
程歲安皺眉,就要搶回來,“你干嘛?還給我。”
她不明白,他這么有錢,為什么還要惦記著她送給顧尋的東西。
周宗律盯著她,唇角小幅度地彎著:“除非,你給我買個一模一樣的。”
程歲安敷衍咬牙:“行!”
懶得跟他爭。
她怕他把她給顧尋的東西給弄壞了。
周宗律這才把東西還給了她。
看了看她,他情不自禁地說出了一句話,“有了顧尋,就把我忘了是不是?”
“你們要是真談了,是不是就把我徹底忘了?小白眼狼。”
他的語氣里帶了點兒責怪的意思,又帶了別的意味。
畢竟他們有些感情,有些刻骨銘心的經歷,是別人插也插不進來的。
他這番話竟讓她心頭酸酸的,又感到溫暖。
這時,周宗律的專屬電話鈴聲響了起來。
破壞了屋內原本的溫馨。
是薛柚寧打來的。
程歲安心里那點溫暖,瞬間就被吹散。
周宗律去陽臺接聽了電話。
程歲安低頭收拾快遞盒,假裝聽不見。
原來是薛柚寧正在購物,跟他打視頻,讓周宗律幫她挑裙子。
電話那頭,薛柚寧語氣驕縱:“那我就買這條了。”
“到時,只穿給你看。”
周宗律:“嗯,我叫我的助理過去,你今夜要買什么,讓他付了。”
“買的黑色白色。”
男人的語氣是她從未聽見過的輕佻。
周宗律對她說話的時候,只有得體的溫和。
空氣很是曖昧,程歲安恨不得捂住耳朵。
過了很久,周宗律才掛了電話。
回頭,便見程歲安正在打開冰箱,在看有什么吃的。
周宗律目光又柔和了下去,“我該走了。”
程歲安從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,再也沒有以往的熱情,也沒回頭,“嗯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眼見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睡衣,扎著個馬尾。
他買過她家里的洗衣液,讓阿姨拿去洗衣服。
可他穿來穿去,還是覺得程歲安手洗的更好,留香更久,也更合他的心。
周宗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,便要走。
臨走前,他莫名想起了上次在餐廳吃飯時,在她脖頸上看見的吻痕,在夜里有點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