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宗律此時看見了她身后正在滴水的頭發。
他那只漂亮到只適合用來彈鋼琴的手,拿起了桌上的粉色吹風機,趁她在折衣服的時候,他悄然來到了她的身后。
他修長的手指穿插進了她的發絲里。
吹風機舒緩地吹著。
程歲安竟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她此時站在沙發前,周宗律跟她的距離從未有過的靠近。
周宗律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,又在背后攏著她柔軟的發尾。
從小給她吹頭發,讓他早已熟稔,手法輕柔,像理發店的水平。
夜晚靜謐,程歲安抓緊了手。
吹完后。
周宗律低頭看著手里的吹風機,“這個吹風機質量不好,我等會給你重新買一個。”
程歲安沒說話,周宗律可能都想象不到這個吹風機才一百塊,對于他這種養尊處優的人來說。
周宗律這輩子,可能是他第一次用這么差的吹風機。
程歲安很快跟他拉開距離,離得很遠。
“不用了,我這個用著挺好的。”
她已經不想再花他的錢了。
她潛意識里,只想跟他劃清界限,可惜周宗律似乎到現在還不曾察覺。
但周宗律決定了的事,就沒有撤回過。
許是她離得近。
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,淡淡的香氣,像淡雅的蘭花。
周宗律眼瞼微抬,喉嚨滾動,“身上怎么這么香?”
身高的差距,讓周宗律習慣了低頭看她。
每當這個時候。
過去的程歲安總會心動。
可是這個時候,她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。
沒想到,一眨眼就過去了這么多年。
她跟周宗律相依為命十幾年,到頭來,命運只傳來晦澀的吐息。
他們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了。
程歲安一頓,隨口道:“身體乳涂多了。”
周宗律聲音清潤,程歲安不會自作多情從他的話里品出一絲曖昧。
關系熟到像他們這樣的地步,男人唯有可能是在跟她探討洗浴用品。
天氣太干,他過來之前,她正在客廳的沙發上擦身體乳,是草莓蛋糕甜品的香味。
周宗律看到了桌上她新買的身體乳,拿起來握在手里,在看上面的使用說明。
程歲安見到了,假裝沒看見。
他大概又想給薛柚寧買了吧。
畢竟,男人在那方面上,聞到女朋友有自己喜歡的味道時,會更興奮,也是情趣。
周宗律手指留在她發絲上的溫度似乎還在。
程歲安努力忽視身上這種奇怪的感覺,只想趕走。
眼見他此時就在她的身邊,程歲安也沒告訴他,今天在公司里發生了什么事。
那塊香草慕斯蛋糕被許茜茜拿走了,她也沒說。
周宗律眸里有著細碎的暖光,聲音低柔,“以后洗完頭要馬上吹,別感冒。”
“我不在的話,你該怎么辦?誰照顧你?”
程歲安折衣服的動作一頓。
他的話在她心上掀起了漣漪,淡淡的,卻像秋天落葉般,萬物凋零,充滿了遺憾。
周宗律伸手,幫她折了一件外套。
他的手掌寬闊溫熱,折起衣服來賞心悅目。
周宗律眸色漸深,臉色略顯凝重,“聽說你今天針對了許茜茜。”
“小安,柚寧才剛到公司,好不容易交到新朋友,你這樣針對許茜茜,豈不是讓她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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