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慶幸。
她希望周宗律一輩子都不知道他吻她脖子的這件事。他們的關系,依然跟過去那樣,是朋友,永遠不會變。
眼見聽筒里一片沉默。
周宗律抬了眼瞼,關心問:“小安,怎么了?”
程歲安回神,“沒事。”
“你昨晚沒出事就好。”
周宗律這才放心,他嗯了一聲,“先不說了。”
“柚寧跟我鬧脾氣了,我去哄她。”
說完,便掐了電話。
程歲安沒什么胃口。
今天她只喝了瓶電解質水飲料,維持一天體內必需的營養,其他什么都沒吃。
這時,她發現陳柯然點贊了周宗律最新的一條朋友圈。
陳柯然已經加上了周宗律。
也是在警告她。
程歲安心里難以平靜,于是便給陳柯然的銀行卡打了五百萬過去。
而后跟陳柯然約了后日,在一個咖啡店見面,把她的情書還給她。
到了那天。
陳柯然戴著墨鏡,果真來赴約了。
還背著周宗律之前送給她的那個愛馬仕鉑金包。
陳柯然坐下后,點了一杯摩卡拿鐵,這才摘下g鏈條墨鏡。
程歲安:“信給我。”
毀了它。
周宗律便永遠不會知道。
陳柯然忽然覺得好笑,笑了好久才停下來,“真以為五百萬就能拿回你的信呀妹妹?”
“說你天真,還是說你傻呢?”
程歲安抬眼,眸光冰冷,“什么意思?”
對方端著咖啡,笑而不語。
原來陳柯然在給她下套。
對方的貪婪怎么也無法滿足!
程歲安手指顫抖,卻又一點點平復下去。
陳柯然是滬城獨生女,說話微嗲,“五百萬哪里夠我花的呀?”
她打的那五百萬,原來陳柯然已經花了幾十萬買奢侈品,買了好幾個包包。
陳柯然眼里全是貪婪:“周宗律婚禮前再給我打一千萬,這次,我沒騙你。”
程歲安面露厭惡,起身,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陳柯然卻不理解她這個周家的半個小姐竟然還要工作,沒忍住問:“你工資多少。”
“扣完五險一金,還有五千。”
陳柯然像看傻子一樣看她,“你有病啊!程歲安,你腦子真的跟別人不一樣,我要是你,我早就躺平了!”
“有周宗律護著你,他給你那些卡,夠你一輩子都花不完,你什么優秀男人找不到?”
程歲安捏著包。
并未告訴他,周宗律覺得她配不進他們的圈子。
從沒有把她介紹進他們的圈子里。
他始終覺得,她就是保姆的女兒。
周宗律開始接管公司的時候,她就經常親自做飯,給他送到公司。
他在酒吧喝醉了酒,會讓她開車來接。
回到周家,她又會給他煮醒酒湯。
這些年,她給他打掃衛生、洗衣服、做飯。
現在想想,周宗律不就是把她當保姆嗎?
陳柯然離開前,對她笑,重新戴上墨鏡,“對了,結下賬,一杯摩卡53,小程同學,謝謝你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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