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歲安就知道她在擔心什么。
她其實并不討厭薛柚寧,薛柚寧也沒對她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,而且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。
程歲安平靜道: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,當年那件事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,這個你大可放心。”
薛柚寧沉默了。
她垂下卷睫,有點失落,“安安,你知道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程歲安:“我早就原諒你了,柚寧。”
又看向了她的腳腕,眼露關心,“你的腳腕還好嗎?”
薛柚寧低頭看了一眼:“就是腫了一塊,一個星期內都不能穿高跟鞋了而已。周宗律心疼我,他從法國給我帶了雙cl高跟鞋回來,我得下周才能穿給他看了。”
程歲安笑了笑,不卑不亢,“沒事的話,我該走了,我請假了半天,回去還有工作要處理。”
眼見薛柚寧垂著眼簾,神色不明。
程歲安略微停頓:“柚寧,你叫住我應該不止要說這些。你還有什么話,就說吧。”
薛柚寧略松了一口氣。
“我確實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,你應該知道,月底就是宗律的生日了。”
聞,程歲安抬起眸子。
她忘了自己的生日,都不會忘了周宗律每年12月31號的生日。
薛柚寧坐在病床上,嘴角牽起一個虛弱的笑,“你跟宗律的關系特殊,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,彼此有很多無法取代、深刻難忘的回憶。”
程歲安沒說話。
薛柚寧目光和她平視,“說實話,我有點介意你和他的關系。”
“我希望周宗律月底生日的時候,你能不出現他的生日宴上。”
薛柚寧攥緊了手,努力控制情緒,“因為別人跟我說,周宗律他很寵你,每年生日,他的生日愿望都會讓你來許愿,變成你的愿望。無論你要什么,他都會滿足你。”
“現在我跟他復合了,身為他的女朋友,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發生,安安,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?”
程歲安突然覺得病房里的消毒水很難聞。
她沒有猶豫,盯著薛柚寧那張臉,“我答應你,這也是我該做的。”
薛柚寧愣了一下,很意外。
她原以為程歲安會死皮賴臉。
“不瞞你說,我早就打算想和周宗律不再往來,這也是我搬去南城的原因。我昨天跟顧尋出來吃飯,并未想到會遇見你們,其實當時我是想走的。”
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輕快,沒有半點不愿和不甘心。
她的表情,更不像在撒謊。
薛柚寧愣了一下,眸光變得復雜,她突然覺得顯得自己像是個惡人。
畢竟程歲安從來沒對周宗律做出過什么越界的事情,她太安分守己了,有時候薛柚寧都覺得她很可憐。
今年,薛柚寧更是搬了家,去了南城工作。
一個女孩子,背井離鄉,獨自去陌生的城市很不容易。
程歲安認真地跟她承諾完后,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薛柚寧微怔:“沒有了。”
程歲安離開的時候,身影在門口頓了一下,側過半張臉,“對了,給你買的水果,你記得吃,權當是我的一片心意,昨天害得你崴腳,我心里很過意不去。”
說完,她便推開門走了。
剩下薛柚寧看著她放在桌上的鮮花和果籃,出神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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