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安!”
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從雨中奔來,聲音劃破黑夜。
手電筒的光打落在了她的臉上,程歲安看見頭發濕透的周宗律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他嘴唇凍得都紫了,面色無比冷峻凝重,看著她的眼神里甚至閃過了一絲后怕。
周宗律看見了在地上疼得發抖的她。
他脫下她的衣服,將自己干燥溫暖的羽絨服包裹住她,而后背著她下山。
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雪松味道。
程歲安發著高燒,見到他,鼻子一酸,頓時哭了出來。
原來顧尋見她不見了,就通知了兩人,還報了警。
周宗律在山里找了她一個小時。
最后她被送進了醫院。
因為受了寒,月經失血過多,輸了液后,程歲安被留院一晚。
病房里,顧尋很是內疚,一直在跟周宗律道歉。
在山里找不到程歲安的時候,顧尋的臉色都急青了。
周宗律在醫院的吸煙區抽了一根煙。
這才回來,溫和地對他道:“這不關你的事,安安迷路了,你比所有人都還要自責。”
周宗律這么說,顧尋的愧疚這才少了一點。
碎碎念幾句,顧尋而后去給她買飯。
留著周宗律坐在床邊守著她。
程歲安睜開眼,便見他冷銳的墨眸緊盯著她,劍眉從未松開過。
周宗律抿緊薄唇,“來了月經,肚子疼,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,四人分頭爬山是我提的,你這樣會讓我很自責,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?”
知道自己犯了錯,程歲安很愧疚,掙扎著就要坐起來,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
周宗律太陽穴狠狠一跳,把她的肩膀按了回去。
程歲安躺了回去,小臉孱弱。
而后,他便再也沒說話。
程歲安這一刻有點怕他。
男人一直沉默著,面色依然冷沉。
最后,他嘆了一口氣。
周宗律眼睛沉沉地看著她,“你這樣,讓我以后把你交給其他男人,叫我怎么放心呢安安……”
程歲安原本沉寂的心,卻因為他這句話產生了漣漪。
她差點濕潤眼眶,卻被她斂了回去。
一個多月后,她會刪了他。
她不會再麻煩他了,也不會跟他再有聯系。
程歲安道:“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,你放心。”
周宗律看著她,沒說話。
程歲安皺了眉,被子底下的手緊張地攥緊。
有人推開了門。
顧尋打包了飯盒回來。
他回來后向她道歉,程歲安心里更是過意不去了。
眼見顧尋回來了,周宗律便把她交給了顧尋。
周宗律抬起腕表,看了一眼時間,而后起身,擰眉道:“我去隔壁照顧柚寧。她今天因為找你在山里崴到了腳。”
程歲安白了臉。
他的語氣雖然不冷不熱的。
可她還是聽到了他語氣里的責怪。
周宗律離開前,對她說道:“等你身體好了后,去向柚寧道個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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