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「統治」,無疑比直接上臺成本更低、更容易實現,也更難被取代。
但這種做法,也有一個極大的缺點。
維德輕聲提醒道:「康奈利?福吉剛成為魔法部長的時候,也對鄧布利多教授聽計從,但沒過多久,他就覺得鄧布利多是自己的阻礙了。」
「是啊,權力就是這種東西,能輕易改變一個原本膽小怯懦的人。」安托萬笑了笑,說:「但格林德沃先生可不是鄧布利多。」
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后的國會總部,對維德說:
「鄧布利多能夠容忍愚蠢和背叛,但格林德沃先生?他從不會給人第二次背叛他的機會。」
他自信地笑了笑,說:
「克林奇?巴雷特也清楚這一點。如果他忘了……我會幫他刻在墓碑上。」
維德腳步未停,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變化,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隨后微微嘆息一聲。
有時候,他也希望鄧布利多能更加果斷一點。但只要一想到,他自己其實也是校長寬容教育的受益者,就說不出反對的話來。
那一聲嘆息所包含的情緒太復雜了,安托萬轉頭看了看他,在維德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于是他問道:「去紅帽子酒吧怎么樣?離得不遠,龍血威士忌特別帶勁!還有滋滋冰露,喝了之后耳朵會冒冷氣,很受未成年人的歡迎。」
維德問:「這邊不是禁止未成年人進入酒吧嗎?」
「我們可是巫師啊!不用遵守麻瓜的法律。」安托萬一本正經地說:「而且你現在看上去至少也有二十五歲,絕對超過限制線了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維德腳步不停地穿過街道:「就去橡樹咖啡店,他們的現磨咖啡不錯。」
「哦?」安托萬挑起一邊眉毛,嘴角勾起玩味弧度:「是咖啡的味道確實不錯,還是……之前陪你坐在那喝咖啡的小姐,讓你覺得那家店不錯?」
維德平靜地說:「我暫時沒有考慮那些事的心情,安托萬。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什么?」見他欲又止,安托萬不禁追問道。
維德搖搖頭,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這一次,美國魔法界的上流社會幾乎全部被卷入紛爭,有些是跟普羅米修斯相關,有的暗中扶持肅清者,更多的則是萊拉的利益團體。
而這其中,影響力極大的范德比爾特卻能獨善其身,不參與其中,也幾乎不受到那些團體的影響,這種結果總讓維德心中感到怪異。
而在今天,看到巴雷特主掌大局時的表現,看到場內眾多人的反應,看到在格林德沃授意下,巴雷特對國會后續工作的安排,維德漸漸醒悟過來――
范德比爾特其實不是獨善其身,他們只是選擇了更冒險、也利益更大的做法。
看上去一直在歐洲活動的格林德沃,其實早就在美國魔法界放下了自己的棋子――范德比爾特,就是巫粹黨在美國的合作者。
所以巴雷特在安排別的事務時,都是有商有量的態度。唯獨在許諾治療費用、承諾撫恤金的時候,完全沒有去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因為潛意識里他知道,自己對哪一部分財產有支配權……他知道自己背后有無比龐大的資金來支撐。
如今的美國魔法界,能夠給他這種信心的,只有范德比爾特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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