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他要求跟爵士見面的時候,助理保爾借口為了安全,已經拿走了布洛林隨身攜帶的所有武器。
當然,這也是每次跟威廉?斯通菲爾德見面時的必備步驟,那老頭膽小怕死,布洛林已經習慣了,也絲毫沒有生出疑心。
反正就算是沒有武器,他用拳頭也能一拳把威廉爵士送去地獄。
但他完全沒想到,原來他們竟然是為了這一天!
在闖進來尋找威廉?斯通菲爾德的時候,布洛林就知道這一路不會太順利,他順手從伊拉里的房間里拿了餐刀和燒柴用的爐鉤藏在身上。
但誰要是以為,他就只拿了這些東西,那就大錯特錯了!
布洛林力氣極大,手中的爐鉤揮舞間發出呼嘯般的破空聲,魔偶們一時間竟然被逼退了幾分。
但布洛林自己的長袍也被撕開數道口子,臉頰被狼爪劃出血痕,肩膀被一個魔偶的重拳擊中,骨頭發出不祥的脆響。
而且魔偶不懼死亡,沒有痛覺,數量眾多――――即使他一時之間還能撐住,但遲早會被它們撕成碎片!
此刻跟它們糾纏的每一秒,都是在進一步葬送他的生機!
「啊啊啊――!」
布洛林發出憤怒的咆哮,神色一狠,摸出幾枚圓形的紅色小球,眼神匆忙地往伊拉里之前躲藏的角落看去。
一不在?
他自光左右移動,飛速掃了一圈,這才發現,一塊熟悉的衣角極為迅速地從門口消失原來在這短短幾秒鐘內,伊拉里已經貓著腰提著袍子跑出了門。
布洛林慘笑一聲。
他還以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了這些紅球,沒想到――――這或許是伊拉里故意讓他拿到的!
那家伙知道這些東西有多么危險,故意讓他拿到,又提前跑了!
至于目的――――
布洛林透過魔偶之間的縫隙,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斯通菲爾德祖孫,再次忍不住想笑。
一他所熟悉的那個書呆子、煉金術瘋子,什么時候也變成了這種老謀深算的模樣?
但他會落入這種絕境,雖然是因為伊拉里的背叛,但更重要的――――還是斯通菲爾德想要拋棄他的想法!
―
既然這樣,那就去死吧!
就算只能報一半的仇,也總比像一只野狗似的被人生生打死要好!
布洛林的眼神變得瘋狂,就在這一瞬間,他做出了一件看似自殺的舉動他突然停下動作,不閃不避地任由一只吸血鬼的爪子穿透自己的胸膛!
「噗嗤!」
劇痛讓布洛林的面孔瞬間扭曲,但他非但沒有后退,反而借著這股貫穿的力量,將整個身體的能量從腳底猛然上提!
腰椎、背脊、肩胛骨――――每一節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,沿著脊椎一路攀升,最終完全灌注到他的右臂之中!
「給我――去死!!」
布洛林嘶聲咆哮,身體在這一刻化作發射的炮架,右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拉,隨即如同甩鞭般向前狠抽!
猩紅色的球體被猛地甩出!
「轟――!!!」
火光瞬間吞沒了視野所及的一切。
那不是火焰,更像是液態的火粘稠、灼熱、帶著強烈的腐蝕性。
爆炸的沖擊波將最近的七八只魔偶直接掀飛,它們在半空中就被火焰撲到身上,表層的仿生皮膚如同蠟像般迅速融化、剝離,露出底下被燒得斑駁可怖的組織。
整個會場的氣溫在瞬間飆升!墻上的油畫卷曲焦黑,大理石地面被灼出蛛網般的裂痕,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。
然而―
最初的爆炸過后,火光收縮,威廉和克里斯所在的位置卻安然無恙。
一個長寬約兩米多的透明屏障,不知何時已悄然矗立在他們周圍。
那是高強度復合透明玻璃,甚至能擋住穿甲燃燒彈的多次射擊,或者是高爆彈近距離爆炸的沖擊和破片。
克里斯驚魂未定地喘著氣,手還緊緊抓著輪椅扶手。
他看向身旁的祖父威廉?斯通菲爾德爵士依舊端坐在輪椅上,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。
「不錯的煉金炸彈。」威廉評價道:「但是麻雞的科技也有可取之處,不是嗎?」
布洛林掛在魔偶的手臂上,鮮血淚汩流淌。
他死死地盯著毫發無損的斯通菲爾德祖孫,看著那些雖然受損但仍然掙扎著爬起來的魔偶,眼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絕望取代。
他最后的搏命一擊,甚至沒能讓對方皺一下眉頭。
威廉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,說:「勇氣可嘉,布洛林先生。但可惜――――你輕視了我們的防御水平。」
他抬起手,輕輕一揮:「處理掉。」
命令落下,那些魔偶―即使肢體殘缺、表皮燒融―一依舊朝著布洛林緩緩圍攏過去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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