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他們把名單賣給了我們,讓我們來監護――――」
「監護?」維克多笑了,那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:「那這些被監護」的小巫師,應該不止是下面那幾個吧?他們最后都去哪兒了?」
約翰的眼珠在眼眶里無意識地轉動:「一部分――――用來研究魔法因的顯性表達――――一部分――――提供給需要魔法器官移植」的客戶,一些古老的家族――――他們相信,年幼巫師的器官能增強自身魔力,還能增加身體的活力、恢復力和壽命上限――――」
維托嗤笑一聲:「說得好像他們只當了個中介似的。要不是斯通菲爾德家辛辛苦苦地宣傳,普通人中的權貴怎么會形成這種「共識」?」
維德爾記錄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看向維托,說道:「沒什么奇怪的。歷史上很多人類對自己同類的手段,比對待動物殘忍多了。」
「我知道!」維托冷聲道:「我只是一想到一如果主人出生在美國,或許也會有同樣的遭遇,我就忍不住想殺人!」
維德爾神色微微一動,低聲道:「我知道――――我也是。」
維克多看了兩人一眼,繼續審問:「你們做這種買賣,總得有帳本吧?客戶名單?交易記錄?魔法部那邊誰跟你對接?」
約翰眉毛顫動了幾下,斷斷續續地說道:「帳本――――帳本在地下室的保險柜里――――客戶名單只有住宅才有,我還沒有資格知道」」
「魔法部的聯絡人,我只知道他是魔法國會「特殊人群安置辦公室」的主任。但是據我所知,魔法國會根本沒有這樣一個辦公室,至少明面上沒有――――」
維托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,幾分鐘后,他帶著從地下室搜出的幾個密封鉛盒回來。
維克多的審問還在持續:「那么這些年,被你們送出去的孩子呢?記錄都放在什么地方――――」
與臥室僅一墻之隔的客廳,氣氛截然不同。
這里光線明亮,午后陽光透過飄窗灑在波斯地毯上。維德坐在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前,面前攤開著數張巨大的羊皮紙。
他托著下巴,指尖輕點,一支靈活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不斷勾勒,標注出斯通菲爾德家族的勢力分布和人員聯系。
――
線條從華盛頓的政治核心輻射出去,連接著軍工企業、醫藥集團、媒體網絡、慈善基金會――――
每一個節點旁都標注著人名、職位、與斯通菲爾德的關系親疏、以及可能掌握的罪證等級。
圖表復雜得宛如蛛網,卻又條理清晰,一眼就能讓人看明白。
維拉安靜地站在他身旁,此刻正熟練地整理著散落的文件,將重要的證據分門別類放入不同的檔案夾。
她的動作輕柔而高效,偶爾會輕聲提醒:「主人,這是從約翰辦公室找到的捐贈名單,過去三年里,有三名國會議員的捐贈金額遠超正常范圍。」
「還有這個――――這位俄羅斯寡頭也跟斯通菲爾德家族聯系密切,寧愿自己做賠錢買賣,也要把大部分利益讓渡給斯通菲爾德家族――――
維德點點頭,在圖表上的相應位置做出標記。
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靜,眼睛中倒映著那些交織的線條,橫縱交錯之間,代表著權力與罪惡不間斷的傳遞。
這份工作當然也可以交給魔偶,他們的細心足以保證不會出什么太大的差錯,但維德認為,只有自己親自梳理一遍,才能對所有的脈絡了然于心。
就在這時放在書桌邊緣的一臺小型流鏡,原本正在播放魔法世界的新聞,突然毫無預兆地切換了畫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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