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個試圖從fmc謀取利益的政客所擁有的眼神,那種神色他實在太熟悉了――――
這雙眼睛,是一個義無反顧的戰士的眼神。
控制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員全都停下動作,望著他們,神色輕松中帶著悠然。
窗外的雷聲滾過,閃電的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薩琳娜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線條。
尼爾森的喉結上下滾動,聯想到剛才的那句話報紙――――聯想到今天早上那份宛如地震的報導――――
尼爾森的心臟猛地一跳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怔了半秒,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,退后一步舉起手說:「好吧,好吧――――既然是傲羅辦公室的緊急授權,那我們一定配合。不知道您需要多少時間?」
不少工作人員都驚愕地看著他,又看向薩琳娜。
薩琳娜暗中松了口氣―她還以為不會這么順利――面上依然板著臉說:「十五分鐘――――給我十五分鐘,之后所有的責任,我來承擔。」
尼爾森做出十分無奈的樣子,肩膀垮了下來。
他點點頭,轉身對著手下說:「準備一下,清空三號演播室,三分鐘后接入全國主頻道,啟動最大功率信號增幅――――還愣著干什么?動起來,小子們!」
工作人員們紛紛忙碌起來,其中一個年輕小伙兒趁著收拾東西,偷偷跑到尼爾森身邊,小聲說:「我們真的要接受他們的條件?這件事要是傳到總部,馬奇奧尼先生的怒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!」
尼爾森板著臉道:「我們是什么?」
「啊?」年輕小伙不解地道:「fmc的巫――――巫師?」
「我們都是美國巫師。」尼爾森的目光移動到走進三號演播室的薩琳娜身上,低聲說:「我們不能總是對某些事視而不見。」
三號演播室小而簡潔。一面巨大的流鏡占據了整面墻壁,鏡面此刻是待機狀態,如實地映照著房間內的擺設。幾盞魔法燈懸掛在頭頂,投下冷白色的光。
薩琳娜站在流鏡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:頭發因為被雨水打濕而略顯凌亂,臉色因疲憊和緊張而十分蒼白,但那雙眼睛――――那雙眼睛里燃燒著某種近乎神圣的決絕。
她的同伴安德森和洛佩茲站在門口,年輕的安德森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里滿是擔憂:「薩琳娜――――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?不如先爭取其他委員的支持?或者等馮塔納校長的回應?我不是膽小,但你這么做,實在是太危險了。」
――
「沒有萬一了,安德森。」
薩琳娜沒有回頭,她的自光仍然盯著鏡子中的自己,「也沒有時間再等、再猶豫了!」
她轉過身,面對此刻僅有的兩名戰友,聲音在狹小的演播室里回蕩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「我們穿上這身制服的那天,發過什么誓?維護魔法界的法律與秩序,保護無辜者不受傷害,無論威脅來自外部還是內部。」」
她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與悲愴:「現在威脅就在我們內部!萊拉?皮奎利和她背后的勢力,他們為了權力,可以陷害一位正直的主席,可以掩蓋麻瓜對巫師進行的慘無人道的實驗,可以讓時間魔法這種禁忌的東西奪走同僚的生命和未來!」
「他們坐在國會大廳里,用謊編織王座,而霍索恩主席―我們都知道他有多好一一他現在卻成了通緝犯!」
她的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淚光,但立刻被她強行壓下:「如果我們現在沉默,任由野心家大行其道,那我們算什么傲羅?我們身上的徽章還有什么意義?」
「我要把真相說出來,讓所有同胞看清這一切。然后――――然后他們要逮捕我也好,要審判我也好,我接受。但至少,在我被拖進監獄之前,我要讓人知道霍索恩主席是被冤枉的!!
」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