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孩子,很懂得克制與分寸――――」
他低聲道,仿佛在品味這兩個與他年輕時幾乎絕緣的詞匯。
「這正是他最令我滿意的地方――――嗯,之一。他知道力量的邊界在哪里,更知道如何讓「邊界」本身,為他所用。」
察覺到首領的愉悅,安托萬也忍不住彎起了眼睛:「所以,這就是您選擇他的原因――――」
頓了頓后,他又道:「不過那件事,您還不打算告訴他嗎?如果有維德在,我們的――――進展,也會要快得多。」
「不急――――不用著急。我還要再看看――――」格林德沃喃喃地道,目光仿佛看向了某個不在這里的人。
安托萬不解:還要再看――――看什么呢?
佩雷斯的吼叫聲從流鏡里傳來:
一我不在乎那些愚蠢的麻雞能不能長生不老!我只在乎我能得到什么!
」
這句話觸動了格林德沃的某些回憶,他轉過視線,再次看向流鏡。
他忽然想到,自己在年輕的時候,或許也像下面那個可憐蟲一樣瘋狂?
只是他們執著的東西并不一樣――――
那時候,鄧布利多看著為理想而狂熱的他,又是怎么想的呢?
在思緒即將飄遠的時候,安托萬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先生,您覺得今晚過后,美國的局勢會滑向哪一邊?是萊拉?皮奎利和她背后的人掌控一切,還是霍索恩能絕地反擊?」
「這正是我們在這里等待的原因,安托萬。」
格林德沃說著,目光落在那個脊背挺直、身體微微顫抖的男人身上。
「最終能夠決定局勢走向的關鍵人物,或許并不是那些擅長權衡利的家伙――――而是被逼到絕境、卻依然握著利刃的――――獵犬。」
霍索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冷怒,聲音沉重地說:「雷金納德,聽我說!」
「魔法界現在面臨的危機,遠遠超過了你那狹隘的時間奧秘」。這不是一場學術爭論,也不是簡單的利益交換――這是一場生存戰爭!」
「我知道或許萊拉對你說了什么,但她不是你的同伴,麻雞要的也絕不僅僅只是延長幾年的壽命!他們要的是奪取,是替代,是吃掉我們所有人!」
「屏障一旦被從內部打開缺口,崩塌的將是我們所有人的立足之地,包括你自己!回頭吧,現在還來得及一跟我們合作,阻止他們的陰謀,保衛魔法界,也就是在保衛你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―一無論是知識,還是未來!」
佩雷斯嘲笑道:「哈,你在說什么鬼話!什么萊拉!你以為你那個野心勃勃的助理能跟我說什么?把你們的打算告訴我的另有其人!」
霍索恩神色微變。
「還有一」」
佩雷斯張開雙臂,仿佛要擁抱路燈下那些懸浮的金色光塵:「是我選擇了這條路!是我掌握了力量!看到了嗎?這些粒子――――這就是未來!是你們永遠無法理解、也永遠無法觸及的未來!」
「魔法界已經腐朽了,被你們這些固步自封的老古董把持著!只有你們死了才能改變!」
「我不需要回頭,我就要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,走到時間的盡頭!」
他的眼神徹底瘋狂,再無理性可,勸說也已經毫無意義。
就在這時,休斯一直緊繃的嘴角,忽然扯開一個冰冷而鋒利的弧度。
「那你為什么還不動手,佩雷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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