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人會為你落淚,尼克洛――――沒有人在乎你。你的消失」,對所有人來說,都是一種解脫。」
霍索恩臉上的最后一絲溫度也褪去了。
他沒有憤怒,沒有辯解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仿佛佩雷斯口中那個可悲的角色與他毫無關系。
但那雙眼睛里沉淀的,是比怒意更可怕的冷冽。
埃茲拉?休斯周身肌肉緊繃,眼中涌動著再也無法掩飾的、近乎實質的殺意。
「別這么看著我,休斯!」佩雷斯冷嘲道:「你這個甘愿給霍索恩當狗的家伙,怎么能理解我的理想和追求?」
他在不遠處的桐樹下踱來踱去,憤憤不平地說:「這一切本可以不必如此――――是你們把我逼上了這條道路!」
「為什么一定要懷疑我?我雖然跟麻雞有些交易,但是這些年來,我也沒有真的對魔法界造成什么損害!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圍內!」
「至于那些被麻雞抓去做實驗的家伙――――不是罪犯就是流浪漢,大部分都是麻雞!我只是把幾個魔法界的毒瘤送過去了而已!」
一可是直到五分鐘之前,這里還沒有人懷疑你。
休斯和霍索恩心中暗道。
他們像看著一個可悲的傻子一樣看著佩雷斯,心里再清楚不過――
佩雷斯,這個癡迷于時間魔法、也確實犯了罪的飛路網管理局局長,不過是萊拉?皮奎利隨手拋出來吸引火力、借刀殺人的棄子。
萊拉抓住了他的欲望和恐懼,遞給了他一個虛假的消息,就讓他自己做出了冒險的舉動。
但是此時此刻,在佩雷斯已經動手之后,分辯這些也毫無意義,他們之間已經只剩下你死我活的結局。
「你們根本不懂!」
或許是兩人沉默而銳利的目光刺痛了他,佩雷斯的聲音陡然激動起來:「時間!那是魔法最頂端的奧秘!庸俗的家伙才敬而遠之,只有真正的聰明人會渴求破解世上最偉大的奧秘!」
「可是無論我怎么申請,怎么證明我的能力和忠誠,魔法國會―你們這些人一永遠用危險」、禁忌」、倫理」這些可笑的詞把我擋在門外!」
「好像我碰一碰藏在地下的那個神秘空間,這個世界就會被撕碎似的!」
他的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:「一次次地被拒絕之后,我終于明白了,除非我成為魔法國會的主席,否則我永遠沒有接觸到這種神秘魔法的機會!」
「但是這種力量并不只存在于美國!其他那些國家,那些古老而封閉的地方,他們的神秘事務司底下,一定也藏著時間的秘密!」
他說著,先是嘴角抽動地笑了一下,隨后卻又因為回憶而變得猙獰:「我把目標轉向了一些小國――――可那些原始、野蠻、排外的小地方!他們寧可守著秘密腐爛,也絕不允許一個外人」,尤其是一個美國巫師靠近!我提出交換,提出合作――――但他們拒絕了,全都拒絕了!」
他揮舞著手臂,大聲控訴:「是你們逼我的!是魔法界僵化愚蠢的規則逼我的!我也不想跟那些貪婪、
短視的麻雞合作!我不想碰那些骯臟的金錢和權力交易!」
「可當我走投無路的時候,普羅米修斯」伸出了手――――他們理解我的追求,他們提供資源,他們甚至――――愿意分享成果。」
「不得不說――――麻雞中確實有一些聰明人――――非常非常聰明,甚至讓我都感到嫉妒!」
「但是他們給了我幫助――――很大的幫助――那是你們永遠也不會給我一絲一毫的東西!他們甚至為了我的愿望,而發動了戰爭!」
他喘著氣,看向霍索恩和休斯,臉上是一種混合著自我感動與怨恨的神情:「我別無選擇!是你們――――是魔法界先拋棄了我對真理的追求!我只不過是想要了解更多的知識,想要親手觸碰時間的本質,這有什么錯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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