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古舊的銀質懷表靜靜躺在紅木桌面上,鎏金指針不疾不徐地滑過表盤,發出細微而清晰的“滴答”聲。
時針,已經緩緩越過了羅馬數字“1”。
這個時間,不說早飯,很多人連午飯都已經吃過了。
艾吉爾伯特?馮塔納坐在桌子后面,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跳動的金屬上,久久未動。
窗外,午后的陽光正盛,將房間照得透亮。
薩琳娜?戈德里克輕聲問道:“校長,已經過了一點。您連早餐都未曾用過……我們,還要繼續等下去嗎?”
馮塔納沉默了幾秒,最終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說:“不必等了。”
薩琳娜?戈德里克看著他疲憊的模樣,輕輕點了點頭,轉身出去。
馮塔納站起身,不再看向那枚懷表,而是將目光投向桌邊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年輕的斯特恩正跟幾個同學站在一起,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。
馮塔納甚至還記得,那是學生們畢業前的最后一場魁地奇比賽,最后的結果沒有勝負,只有所有孩子們盡情玩耍的笑聲。
片刻后,薩琳娜又從門外進來。
她體貼地說:“校長,我們已經準備好出發了……如果您不想參加,我們完全能夠理解。”
“不……我和你們一起去。”
馮塔納收起懷表,起身道。
“我教出來的學生……如今行差踏錯,我怎么能不去面對?”
……
“轟!!!”
一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聲,仿佛源自地底,撼動了整個據點,墻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安裝在各個通道的窺鏡被觸發,發出尖銳欲裂的鳴響,持續不斷地襲擊著所有人的耳膜,紅光在昏暗的空間內瘋狂閃爍。
斯特恩猛地從舊沙發上彈起,心臟狂跳。
他用了兩秒鐘才讓瞳孔適應了閃爍的紅光,隨后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,在這里睡了一整夜。
但是一個晚上的休息,并沒有讓他的疲憊得到緩解,整個人反而更累了。
在急促的警報聲當中,他慌忙抽出自己的魔杖,緊接著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。
昨晚和布洛林的爭吵仿佛就在耳邊回響,斯特恩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空洞起來。
就在這時,門“哐”地一聲被撞開,一個肅清者成員連滾帶爬地沖進房間,臉上毫無血色,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形:
“斯特恩先生!不、不好了!巫師……魔法國會的傲羅沖進來了!他們找到了入口!”
所有的睡意和絕望都在剎那間被蒸發,斯特恩大步走了過去,厲聲問道:
“怎么回事?首領呢?其他人都在什么位置?”
他沖出門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混亂。
光線昏暗的通道內,人影憧憧,驚慌的呼喊、痛苦的呻吟與刺耳的警報混雜在一起。
肅清者方面的火力并不算弱,自動步槍的火舌在昏暗中瘋狂閃爍,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向通道入口。
傲羅們卻豎起了比裝甲車的甲板還要厚的屏障,一邊抵擋一邊前進,子彈打在上面,濺起密集的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