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這樣嗎?”蝸牛魔偶頓時變成了豆豆眼:“我還以為,他是專門來罵鄧布利多的。”
維德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一個人真正想說的話,不在他聲勢浩大、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里,而是靜默地隱藏在話語的間隙里。
格林德沃其實很清楚他過去的做法行不通,所以真正讓他滿腹怨氣的,不是鄧布利多的“背棄”,而是別的東西。
維德回想起鄧布利多給他展示的,記憶幻象中的一幕――
格林德沃遣人告訴鄧布利多,他為自己過去的所做所為感到悔恨,并且希望能見一見鄧布利多。
但是鄧布利多毫不留情地拒絕了。
維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只聽蝸牛魔偶松了口氣,小聲說:“所以他剛才說的,都是對鄧布利多教授的詆毀刻昧耍u綣瞬祭嘁膊豢尚牛俏一峋醯煤蕓膳隆!
維德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,他沉默下來。
蝸牛魔偶擔心地說:“主、主人……我說錯什么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維德摸了摸它的外殼,說:“繼續工作吧。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
蝸牛爬到桌子上,兩只眼睛再次發出光芒。而維德則拉上窗簾,重新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。
灰白色的墻壁上,分割出數十個來自紐約街頭巷尾的實時畫面,并且還在頻繁地切換著。
人形魔偶們此時都不在旅館,但卻有大大小小的動物魔偶從衣柜空間鉆出來,各自占據了一塊舒適的位置,緊緊地盯著屏幕,記錄和分析自己所看到的一切。
它們的智商雖然比不上人形魔偶,但是基本的分析能力不比普通人差。而且數量很多,兩三只去盯一個鏡頭,分配的專注和認真遠遠勝過同等數量的人類去完成這項工作。
屏幕的流光在維德的眼中流動著,但他卻情不自禁地走神了,耳畔仿佛又響起了格林德沃的話――
“永遠不要完全信任鄧布利多!”
“在那些所謂‘高尚’的靈魂深處,永遠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,凌駕于任何人之上!”
維德喝了口香氣濃郁的咖啡,垂下眼睛,心想:
鄧布利多說得對。
格林德沃……確實很擅長蠱惑人心。
……
哈靈頓家的豪宅外面,拉著明黃色的警戒線。警車停在附近,一些記者被攔在遠處,長焦鏡頭對準這棟奢華的建筑。
薩琳娜?戈德斯坦和雷克斯?格里姆從黑色轎車中走下來,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胸前掛著高級探員的證件。
格里姆注意到不遠處的鏡頭有些對準了他們,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薩琳娜道:“表現得專業點!事后把拍下來的東西全都處理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格里姆低聲道:“我只是……從那天的視頻之后,就很厭惡這種東西。”
薩琳娜理解地點了點頭。
其實她如今也是一樣,被麻雞的鏡頭對準的時候,忽然就有種仿佛被天敵盯上的錯覺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