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亂無章、堆滿書籍和電子元件的房間內,布萊恩?達尼斯坐在唯一干凈的椅子上,隨手往臉上扣了一張兔子面具,然后在鍵盤上一敲。
電腦上方的攝像頭似乎隱隱有紅光閃爍,女助理貝琪在達尼斯手邊放了一杯咖啡,隨后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。
幾秒后,陸陸續續有視頻窗口彈出,每個視頻里的人都戴著面具,有金色鷹頭、盾牌、顱骨、蝴蝶翅膀、楓葉、金幣、紫色花等等。
視頻的分辨率不高,屏幕被切割成十幾塊以后,每個人的形象更是顯得模糊不清。
但是對于眾人來說,這種“模糊”反而是他們所需要的。
蝴蝶翅膀率先用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說:“你遲到了,達尼斯!”
“是啊,因為發生了這么大的事,我沒有像你們一樣坐在這里開會,而是去調查了。”達尼斯毫不客氣地說:“能跳過這種無用的廢話,直接開始正題了嗎?”
盾牌面具道:“我想大家應該都已經收到消息了,雖然政府沒有公布,但是哈靈頓一家、布萊克斯特、肖、羅茲……一夜之間,我們的人被殺了十幾個!”
“勒布朗也失聯了。”金幣面具聲音低沉地道:“可惜了,他替我解決了不少棘手的家伙。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盾牌冷冷地道:“尸體在皇后區的安全屋被發現。那些無能的警察,調查結果竟然是勒布朗酗酒導致了猝死!”
“毫無疑問,這肯定是那幫巫師的報復,他們發現我們了!”
紫色花面具略帶驚慌地說:“或許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開會,而是各自隱藏起來!幸好我們很早就為這一天做了準備,就算是彼此之間知道身份的也不多……”
“冷靜!”金色鷹頭道:“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情報和分析,不是恐慌。博士,你最后上線,有什么發現?”
他知道,倘若不是有什么線索,達尼斯也不會理直氣壯地說那句話。
“當然有!”達尼斯身體前傾,目光仿佛能穿透攝像頭,直視金色鷹頭的眼睛:“我有兩條關鍵的線索。”
“第一,紐約街頭突然蝸牛泛濫。”
“第二,在暴雨導致某些地區被淹沒的時候,有人被行為超乎尋常的黑狗主動營救下來了。”
視頻背后,眾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不是震驚,而是都在思考――這兩條“線索”能說明什么?紐約市的人與動物很和諧?
好在達尼斯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,他緩緩道:“我很懷疑,趁著颶風給我們造成巨大損失的,不是美國的魔法國會,也不是摧毀了我們不少據點的巫粹黨,而是更危險的敵人――維德?格雷!”
眾人再次沉默。
片刻后,蝴蝶翅膀率先開口:“不是……你的邏輯呢?你發現的生物現象是怎么過渡到那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身上的?還更危險的敵人……我手底下的那幫小報記者都不敢像你這樣亂編!”
達尼斯深深地吸氣,忍耐,然后道:“我懷疑……那些泛濫的蝸牛是維德?格雷散布的魔偶監視器;而黑狗也是他派去營救普通人的魔偶!”
冷場。
每一次達尼斯開口,都會引起短暫的冷場。
片刻后,顱骨面具緩緩道:“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,博士……但是狗這種生物救人的新聞并不罕見。而且暴雨之后,地面積水過多,蝸牛為了呼吸而爬向高處,這都是很正常的現象!”
“呼……嚇死我了。”紫色花松了口氣:“我窗臺外面的藤蔓上就有兩只蝸牛,剛才我抓過來看了看,都是正常的生物,不是什么魔偶。”
盾牌詢問:“除了都是生物以外,你還發現什么……它們是魔偶的證據了嗎?”
達尼斯冷冷地道:“我問了被黑狗救過的老人,他證明當時救了他的那只黑狗沒有口水!”
視頻內外,又安靜了幾秒鐘。
片刻后,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蝴蝶翅膀道:“當時在下雨,博士你忘記了嗎?”
金幣面具道:“老年人的記憶并不可靠,尤其是在誘導式的提問下,他們會給自己編造記憶,說出你想聽到的內容。”
楓葉面具則說:“遍布各地的昆蟲實際上是魔偶?這倒是個絕妙的想法!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,我倒是希望可以利用這種手段把我們的人口結構先優化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