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――”
罐車停在路邊,穿著白大褂的維蘭跳下車,身旁是變為一個上了年紀的、禿頭研究員模樣的維德。
他們一起仰頭,看了看對面大樓上燙金的文字:紐約大學應用科學材料庫。
穿過門禁、驗證身份后,胸前別著id卡的維德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,遞上一份蓋有公章的申請函:
“氣象研究,急用。”
管理員看著申請書上液氮罐的數目,詫異地說:“這么多?這都快能灌滿一個游泳池了!你們要這么多做什么?”
“機會難得!”維蘭微笑著說:“難得有一場活躍度這么高的颶風,這可是研究颶風能量轉換的絕佳樣本!”
管理員沒有多想,一邊簽字一邊嘀咕道:“真是群科研瘋子!怎么?你們要用液氮給暴風眼降溫嗎?”
“哈哈,用處比那大得多了!不出意外的話,你很快就能在《科學》上看到我的論文了!”
“我可沒興趣讀那個!”管理員嘟囔著說。
……
另一邊,之前還是清潔工打扮的維拉此刻穿著樸素的長裙,頭發凌亂地挽起來,手里推著超市的小推車。
她抬頭仔細地審視了一下價格標簽上的數字,隨后將大包的食鹽與幾盒碘化銀放入車內。
結賬時,收銀員好奇地問道:“夫人,您買這么多食鹽做什么?”
女人微微一笑,輕聲說:“最近海鮮便宜,腌一些咸魚。”
出門之后,她把食鹽袋子放進廂式貨車,啟動車輛,開往下一個超市。
……
維托則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裝,衣服下擺還帶著油污,壓低的帽檐擋住了他的眼睛。
他遞過采購單,聲音低沉地道:“1500公斤融雪劑,能準備好嗎?”
店員低頭看了看采購公司的名稱,說:“當然,我們有足夠的存量,而且現在也沒人買這個東西。”
“價格呢?”
“我看看……您買的數量多,我給你打個折,380美元。”
維托點了點頭,將一卷現金放在柜臺上。
……
不知不覺間,奧利弗就把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,等他真正喝醉離開旅館的時候,天色都已經完全黑了。
男人抬手招來一輛出租車,他上車以后含糊地報了個地址,便癱在座椅上哼哼唧唧,一陣陣嘔吐感不斷襲來。
開車的司機倒是異常沉默,沒有罵罵咧咧,也沒有話嘮似的聊天,只是默默將玻璃開了一條縫。
冷風灌進來,反胃的感覺被壓下去,但是奧利弗的意識更加昏沉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子在布魯克林區一條偏僻的街道停下。奧利弗隨手抓了幾張錢丟過去,搖搖晃晃地走向一座老舊的拱橋。
橋下的河水散發著潮濕腥臭的氣味,奧利弗沒忍住,趴在水泥臺子上哇哇哇地吐了一陣,感覺好些了,便熟門熟路地鉆進橋墩下的陰影里。
他伸手在滿是涂鴉的墻壁上摩挲著,不知按到什么地方,一方石墻無聲地滑開,露出里面悠長而黑暗的隧道。
奧利弗打了個酒嗝,剛要踏進那熟悉的黑暗,忽然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