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在尼爾森離開房間后,魔偶維克多和維蘭已經把晚宴當時的錄像放到了大屏幕上,切割成一塊塊的小屏幕上,正在播放著肅清者冒出來以后每個人的反應。
維蘭原本正在分析眾人的微表情,但是聽到安托萬的話以后,他忍不住嗤笑起來。
他轉頭看著卷發青年,笑瞇瞇地說:“硬幣皆有兩面,一件事怎么可能只有壞處,沒有好處呢?”
“什么好處?”被嘲諷了的安托萬沒有生氣,耐心地問道。
“辟謠其實也是鋪墊。當一群人正兒八經地討論魔法現象究竟隱藏著什么奧秘的時候,其實有些人潛意識里就會相信魔法的存在。”
維蘭往后一靠,搖晃著自己的椅子,悠然說道:
“而且,麻瓜的科學真的能解釋所有的魔法嗎?其實不能。他們的專家就算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論,但是對于足夠聰明的腦袋瓜來說,這些只不過是政府幫忙掩蓋的證據而已。”
他似乎說得累了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順手拿起維德的咖啡喝了起來。
安托萬好奇地看著他的喉嚨處上下吞咽的動作,轉頭問維德:“他還能喝咖啡?”
“多冒犯啊!”維蘭翻了個白眼:“你難道沒見過布勞恩那家伙吃飯?”
安托萬道:“我當然見過,但我以為那是維德特意給他增加的……增加的一個功能。”
他忍不住看了看維蘭的肚子,問:“你也能消化食物?”
維蘭冷笑道:“我不能!我會把咖啡存在肚子里,等你下次上門拜訪的時候,吐出來給你喝!”
安托萬臉一綠,頓時不想跟他說話了。
他轉向維德,跳過剛才的插科打諢,提醒道:
“如果是這樣的解釋……我只能說,首領或許會不那么生氣,但未必能認同。”
維德笑道:“其實很簡單――無論在媒體上接收到多少‘魔法打假’的信息,當一個人的鼻子被變成了豬鼻子,他還會覺得魔法是假的嗎?”
安托萬眼睛一亮:“當然不會!”
“所以說,這個策略,其實是要保證魔法界不會因為肅清者或者某些意外而突然暴露――沒有準備地去面對一場種族之戰,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。”
維德耐心地說:“先建立最適合巫師生存的輿論環境,提前打好預防針。對于需要他們接受‘魔法存在’這一理論的麻瓜,就需要巫師親自上陣‘說服’。”
“而且長久以來,巫師、女巫、魔法,都被染上了各種邪惡的色彩,連在童話故事里基本上都被當成反派。”
“這種刻板印象,假如魔法界突然暴露,你覺得人們是會畏懼厭惡,還是會喜愛崇拜?”
“――前者,對吧?他們天然地就會擔心巫師會奪走自己的生存空間。”
“所以在選擇暴露之前,為什么我們不能先對巫師的形象進行改造?”
“通過電影、電視劇、編造歷史傳說這些手段,把巫師定位成‘默默守護世界的英雄’、‘暗世界中的神秘力量’……這樣的形象,你覺得怎么樣?”
“安托萬,不要對麻瓜社會抱著一種充滿敵意的悲觀想法,我們完全可以主動去塑造未來,為巫師創造一個更積極的初始形象!”
安托萬聽到后來,眼睛都已經直了,良久之后,他緩緩豎起大拇指,一句多余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