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他干笑兩聲,不去看那些傲羅的視線,也假裝沒有意識到這整件事的詭異之處,用一種強行輕描淡寫的語調跟同伴說:
“不知道是哪位朋友開的……開的玩笑,真是……哈哈……真是太有……童心了!”
他的同伴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他,剛要說話,另一個機敏的女巫立刻接過話頭。
“是啊是啊,嚇了我一跳呢!”
她拔高聲音,帶著一種夸張的釋然,尖聲笑道:
“不過……這個效果真的很別致,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?”
“是啊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別出心裁……”
附和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,緊跟著就有人仿佛剛想起來似的說:
“哎呀,時間不早了……我忽然想起來,我今晚的藥還沒有吃呢!那我就先告辭了,霍索恩先生。”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巫師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,禮貌地說。
老先生剛才還和一位夫人在舞池地蹦跳得格外歡快,此刻卻像是連路都走不動了似的。
其余的人紛紛請辭:
“我也先走一步……”
“家里的孩子還等著呢……”
“回去晚了,我夫人要生氣的……”
賓客們臉上掛著勉強維持的禮貌笑容,強行將剛才的一幕幕都解釋成“惡作劇”,腳步卻一個比一個匆忙。
他們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莊園,某些賓客原本乘著飛馬或者汽車抵達,此刻也將自己的載具丟下,迫不及待地幻影移形了。
金斯萊?沙克爾多留了幾分鐘,等到大部分賓客都離開后,他才上前一步。
“霍索恩主席,感謝魔法國會的盛情款待。想必接下來國會還有很多事情要忙,我們就不繼續打擾了。”
霍索恩陰沉的臉色勉強緩和了幾分,他微微頷首說:
“謝謝你們的支持與理解,沙克爾先生,今晚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金斯萊苦笑了一下,說:“想想一年前,在世界杯決賽的晚上,盡管我們已經投入了全部的力量的,但悲劇還是發生了……”
他微微停頓,不愿回想地搖搖頭,輕聲說:
“霍索恩主席,請不要過于介懷。有時候,無論怎樣嚴陣以待,也無法預判所有形式的混亂。”
“今晚……”
金斯萊目光掃過周圍,在那個宛如藝術品的南瓜馬車上停頓了一下,說:
“雖然過程令人不悅,但最終并沒有什么真正的壞事發生。從結果來看,這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。”
霍索恩緊抿的唇角線條微微松弛,一直如同石雕般繃緊的肩膀也下沉了一瞬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角挑動,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疲憊和復雜的感激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:“謝謝你這么說,沙克爾。這份理解……很珍貴。”
金斯萊沒有再多說什么,只是會意地點點頭,那眼神仿佛在說――“我懂你的憤怒和壓力,我們也是一樣的”。
一眾英國傲羅們也迅速離開,霍索恩目送著他們先后幻影移形,臉上的緩和之色漸漸褪去,被一種更為復雜的凝重所取代。
臺階被人遞在腳下,但眼前的爛攤子,終究還是需要他們自己來收拾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