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克斯搖晃著腦袋,她碰到了一個上次在島嶼上見過的美國巫師凱茜,雙方聊得正熱鬧。
對方繪聲繪色地講著美國魔法界的趣聞,唐克斯則分享了幾個執行任務中的烏龍片段,把凱茜逗得咯咯直笑。
金斯萊端著一杯沒有喝過的蜂蜜酒,正跟國會主席尼克洛?霍索恩站在一起,望著喧鬧的人群。
“混亂就像野火,沙克爾先生。”
對于金斯萊隱晦表達的不滿,霍索恩輕笑著說:
“有時候,你必須先讓它在可控范圍內燒起來,才能防止它吞噬一切。過于急躁的撲救,反而會助長風勢,把事態弄得一團糟。”
“霍索恩先生不擔心風向變了……火勢失控嗎?”金斯萊問。
“風總是可以預測的,”霍索恩側過頭,目光銳利地看向金斯萊:“只要你站在足夠高的位置。”
而在另一邊,穆迪在胡亂打發了兩三個攀談的人以后,終于無法繼續忍耐,干脆待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就像是宴會廳內的一座孤島似的。
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,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整個會場;
而魔眼則旋轉著,穿透墻壁、地板,甚至是一些華而不實的長袍,審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威脅的角落。
更不用說袍子底下的手,更是時刻緊握著魔杖,從不曾放松過。
突然,穆迪輕“咦”了一聲,目光定格在一個背對著他、正跟一位穿著樸素的年輕女巫交談的巫師身上。
穆迪瞇了瞇眼睛。
那人身上帶著兩只魔杖,卻藏得很好,精心剪裁的長袍有著最貼合的褶痕,從外表上幾乎看不出他帶了魔杖。
而其中一根……那獨特的紋理和手柄……
穆迪仔細地辨認了一下。
――沒錯,肯定是奧利凡德的手藝!
而且還是一根白楊木魔杖!
在魔法界,很少有人會隨身攜帶一根備用魔杖,即便是傲羅也沒多少人有這種謹慎的習慣,大部分都是一根魔杖從上學用到去世。
但穆迪認識一個人,即使是在最安全的教室上課的時候,身上通常都帶著兩根魔杖,有時候甚至有三根!
還有那個魔杖袋的樣式和磨損程度……
――維德這小子!竟然混進來了!也不知道他冒充的人是什么身份?
穆迪眉頭緊鎖,看向那個跟維德說話的人,卻見對方已經轉向長桌,看樣子是準備取杯飲料,重新尋覓交談的對象。
而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年輕巫師卻已經轉過身,端著盛放了三五塊點心的盤子,穿過人群,目標明確地朝著穆迪這邊走來。
他靠近,錯過,然后坐進角落里的沙發,拿起一塊巧克力熔巖蛋糕看了看,隨后愜意地送入口中。
穆迪的魔眼緩緩轉動著,看著他走到近前也沒有搭話。
他不確定維德是不是有話要跟自己說,但穆迪很清楚,這不是一個交流情報的合適場合。
但當那塊點心被吃掉的剎那,穆迪的指節突然發出用力的脆響。
“忘了我教過你們的東西?”穆迪聲音低沉地說:“不要在陌生場合胡亂吃東西!”
“放心,這是我自帶的。”
長相陌生的年輕巫師從容地說,嘴唇幾乎看不見開合:
“我都記著呢!下毒的酒,摻了迷情劑的巧克力,帶詛咒的甜點,還有噴了吐真劑的蘋果……”
聽到他的話,穆迪微微放松下來――果然是維德!
他問道:“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