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堆滿卷宗的桌面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條紋。
穆迪的木頭假腿焦躁地敲擊著地面,發出“叩叩叩”的聲音,把其他人煩得不行。
但穆迪的煩躁勝過了任何人,他原本就是擅長處理這種資料的選手。
他的魔眼在眼眶里瘋狂地轉動著,掃視在眼前攤開的每一頁文件,忽然“啪”地一聲,一沓資料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
“看看這個!”
穆迪憤怒地說:“沒有目擊報告,關鍵段落被墨水污染了!旅館的登記薄也意外燒毀了!這些家伙是不是以為我們都是傻子?!居然敢拿這種狗屁不算的東西來糊弄我們!”
金斯萊放下手中的文件,比起穆迪的暴躁,他顯得異常沉穩,連聲音都保持著平緩的節奏:
“但是他們提供了――哦,按照他們的說法――是所有的調查資料。從程序上來看,無可指摘。”
“程序?”
穆迪嗤笑,魔眼死死地盯著墻壁,磨著牙齒惡狠狠地說:
“這些垃圾比家養小精靈舔過的盤子都干凈!我看那個埃茲拉?休斯根本就是故意的!說不定他們跟肅清者都是一伙兒的!”
跟上次還算自由的行動比起來,這次他們以官方的身份抵達魔法國會,反而受到了更多限制――
住在國會安排的旅館,行程要向國會報備,出入都乘坐國會安排的車輛,所謂的“調查”也只能在魔法國會給他們安排的臨時辦公室里看資料。
“不要無端揣測,阿拉斯托。”
金斯萊依然不緊不慢地說:“這種待遇,我們在來之前,不就已經有所預料了嗎?”
“魔法國會目前給不了我們一個結果,又不想讓我們在他們的地方隨意調查,所以才拿這種東西來搪塞。”
“但如果他們真的把肅清者們從陰溝里挖了出來,我想應該也不會吝嗇于告訴我們一個結果。”
他轉了下頭,目光掃過窗外屬于紐約的天際線。
當他的視線轉回來時,與穆迪鋒銳的視線短暫交匯。
穆迪的魔眼突然停止轉動,定格在金斯萊的臉上。
半晌后,他重重地坐回椅子,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冷哼:“最好如你所說!”
其余幾名隨行的傲羅見兩位大佬爭執,都噤若寒蟬地閉上了嘴巴,而金斯萊理了下袖口,唇角掠過一絲細微的弧度。
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,可不是關在這間辦公室里看資料,甚至也不是調查肅清者的據點。
調查的希望,在魔法國會總部之外。
而金斯萊等人需要做的,其實只是耐心地等待,維持必要的活動,然后在關鍵時刻,成為一支能配合良好的奇兵!
盡管最艱巨、也最關鍵的任務都要交給一個學生,但金斯萊對維德的能力很放心,對維德的魔偶也很放心。
這個世界上,有一種人,生來便被賦予了非凡的天賦和使命,他們的生命注定是一部波瀾壯闊的史詩。
金斯萊最為優秀的一點就是:在需要的時候,他能夠挺身而出、扛起重擔;但是當有人比他更合適的時候,他也能退居其后、甘當綠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