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維德的剖析,也無法拒絕他的請求。
維德的考量甚至比鄧布利多自己更加現實,也更加洞悉人性中那赤裸裸的貪婪。
不需要什么權衡利弊,也不是什么理念紛爭、愛恨情仇,就只是單純的……某些身居高位者,那短視而驚人的逐利本能。
冷酷得近乎殘酷,卻也真實得讓人無法反駁。
這一番話,讓鄧布利多的態度產生了動搖。然而作為教授,他心中仍然存在著顧慮。
看著眼前年輕得過分,卻已經屢次直面世界最深重黑暗的學生,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的光芒。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,道:
“我并不懷疑你的剖析,但是維德……你還是一個學生。霍格沃茨的存在,本就是為了讓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可以安心學習、成長。”
“這些重擔,不應該過早地壓在你的肩膀上,理應由我們這些成年人來承擔。”
鄧布利多的這番話,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也都跟維德說過。
但是……
“教授。”
維德誠懇地說道:“請恕我直,在學校的常規課程里,我已經學不到多少新東西了。”
他并沒有炫耀的意思,語之間不帶著絲毫的少年輕狂,只有基于事實的冷靜評估:
“而我的能力,想必不會遜色于大部分成年巫師。尤其是在‘生存’和‘自保’方面,我自信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。”
“況且,作為一個拉文克勞,審時度勢和明哲保身幾乎算是我們的本能了。即使真的遭遇到什么無法力敵的危險,你也可以相信――我至少有能力全身而退,活著回到霍格沃茨!”
即使是沉穩如鄧布利多,此刻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最高級的謙虛,就是這種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謙虛的、用最平實的語,說出能讓敵人氣到爆炸的話。
聽維德的話,仿佛他在出發之前,就已經做好了連滾帶爬逃回來的打算似的。
但是聯想到他掌握的那些危險的咒語,那焚盡魔化森林的火焰,還有誰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的魔偶……
即使是鄧布利多,在維德有防備的情況下,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把他留下。
似乎……也確實不必過于擔心維德的安全,倒是要替美國魔法界的穩定考慮一下……
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考量――
不能把孩子局限在自己身邊,要放手讓他去面對風雨和抉擇,給予他充分燃燒乃至于灼傷自己的空間,才能使小小的火種真正成長為燎原之勢。
鄧布利多微微嘆息一聲,問:“你有什么計劃?”
維德忍不住露出笑容,道:“維德?格雷還是會在學校上課,而我……我將會是一個獨自前往美國旅行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想……對于一個游客,美國總不會是一個處處都布滿危機的險地吧?肅清者和魔法國會也不會關注一個麻瓜,我的行動將會是自由的……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