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向你保證,倘若有哪個機構治療了亨廷頓舞蹈癥,這件事肯定會成為舉世矚目的大新聞!”
“但是……就我們目前所確認的信息而,這種疾病還沒有被完全治愈的先例!”
“沒有先例?哈哈!”
馬丁面容猙獰地說:
“擺在臺面上的當然查不出來,但我的鄰居認識那個痊愈的老頭!他親口跟我們保證過,那家伙以前病得站不起來,現在已經完全好了!還能繼續做實驗!”
“他叫柯尼勒斯?達萬!你們去查啊!用你們那無所不在的媒體力量去查!”
“看看是不是有這么個人,看看他是不是得了跟我女兒一樣的病,再看看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病床上等死!”
“我要求我的女兒得到跟那個柯尼勒斯一樣的治療!如果正常的途徑無法為她爭取到活下去的權利,那我就用我的方式,讓全世界看到這份不公!”
……
……
“憑什么那個柯尼勒斯?達萬就能被治好?就因為他是科學家?就因為他有門路?可我女兒的生命同樣珍貴……”
馬丁控訴的聲音從電視中傳出來,柯尼勒斯手中握著試管,已經許久沒有動作。
主持人戴著耳麥,努力安撫激動的劫機匪徒:“請你保持冷靜……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去確認……”
“啪嗒!”
試管不小心傾斜,一滴濃稠的液體掉落在實驗臺上。
柯尼勒斯嘆了口氣,放下試管,擦干凈實驗臺,然后脫下白大褂,走出研究室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地,撥通了一個極為熟悉的電話:
“我很抱歉,費迪南德……是的,幾個月前,我跟一個老朋友打了一通電話,可能就是那個電話才……我很抱歉,我沒想到會給你們添了這么大的麻煩……”
電話那頭,傳來費迪南德沉穩的聲音:“冷靜點,柯尼勒斯,這不能說是你的錯……”
……
費迪南德的目光轉向電視,努力壓著心中的擔憂和慌亂,說:
“亨廷頓舞蹈癥原本就極為罕見,誰也沒有想到,你的老朋友身邊會有一個病例,而且還是個孩子……”
――她還有個那么瘋狂的父親,會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傳,就做出劫機這種極端行為。
“總而之,我想除了當初的那通電話,對方并沒有你痊愈的證據?……那就好,安心待著吧。等維德回來以后,他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。”
“小格雷先生要回來了?”柯尼勒斯頓時振奮起來:“他什么時候回來?我有幾個問題要跟他討論……”
“就在這一兩天之內。”費迪南德聲音平和地說:“不會太久了。”
然而電話掛斷,費迪南德的沉穩與平和不復存在,他沉默地看著那個面色緊繃的主持人,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焦灼。
他知道……維德就在那架飛機上。
耳畔仿佛又響起了昨晚維德自信的、帶著笑意的聲音:
“大概會有人趁著這次機會對我下手吧?這是最好的機會了。”
“爸爸媽媽,如果你們在家聽到什么關于飛機的、不好的消息,也不要擔心……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費迪南德雙手交握,手指跟自己較勁似的不斷用力,絞得讓人感到疼痛,但他仿佛渾然沒有察覺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:“臭小子……既然這么自信,一定要平安回來啊……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