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對角巷比起來,回聲巷出售的商品更加琳瑯滿目,也更加新潮、大膽,充滿創意。
在對角巷,如果沒有維德的新發明,那么商店里賣的東西一年一年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,最多就是書店就多了幾本新書,或者掃帚店推出了新款的飛天掃帚。
除此之外,它的模樣跟十年前、二十年前,甚至五十年前相比,都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而回聲巷則緊跟著麻瓜的潮流――商店里播放著流行的朋克音樂和hip-hop,長袍店的服裝好像在模仿《蝙蝠俠》的電影,貨真價實的吸血鬼把自己打扮成吸血鬼伯爵的模樣,維德甚至還看到了巫師長袍底下穿著破洞牛仔褲和馬丁靴。
維德從店員手中接過一杯冒著熱氣的“大鍋咖啡”,握著坩堝模樣杯子的把手,目光掃過街道上那些嘻哈打扮的年輕人,轉向身旁的薩琳娜,問道:
“戈德斯坦女士,我以為你們一直是堅持要跟麻瓜社會徹底隔離的?”
薩琳娜端著咖啡都像是在會議室開會,她轉向維德,說道:
“隔離,是在立場、情感、法律、生活方面建立起屏障,但并非將頭埋進沙子里,對周遭的變化一無所知――那不是保護,而是愚昧,是自取滅亡的方式!”
她的目光同樣掃過那些非常“麻雞”的裝飾,說:“要確保我們的世界不被察覺,我們就必須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們,這樣才能完美地融入其中,避開他們觀察的視線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要想藏匿在森林里,就先變成一枚葉子。”
維德感覺她說得很有道理,比英國那些食古不化的頑固思想要好很多,可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對勁。
他想了一陣,緩緩道:“可是,當你們接納他們豐富多彩的文化,模仿他們潮流的穿著,沉浸在他們美妙的音樂和藝術當中的時候,真的還能如你所說――在情感上完全不存在偏向嗎?”
“當然。”薩琳娜不假思索地說:“我們的歷史充滿了被麻雞迫害的記憶,跟他們建立感情必然會帶來暴露、迫害甚至是毀滅性的戰爭,任何一個美國巫師都知道,絕不能信任或者愛上一個麻瓜!”
她并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音量,維德注意到,坐在店里的幾個年輕人聽到薩琳娜的話以后,就開始擠眉弄眼,還有人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。
穆迪嗤笑一聲:“人不是機器,女士。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的想法,但無法左右別人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我的想法,就是美國大部分巫師的想法!”
薩琳娜固執而認真地說:“可能有個別人會有不同的想法,但我們絕大多數人都認為,拉帕波特法律是正確的,廢除它才是極大的錯誤!”
維德搖了搖頭,沒有評價,喝完咖啡以后說:“我們回去吧,今天有點累了。”
薩琳娜自然不會反對,她巴不得這些外國巫師都不要出門,以免給他們增加工作量。
……
煉金術大賽開始的日子越來越近,白橋旅館的住客也悄然增加了不少,維德等人回到賓館的時候,看到一個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短灰發青年正在辦理住宿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聽到一個冷硬的、帶著獨特口音的聲音說:
“列夫?扎哈羅夫,我在三天前就預訂了房間。”
他說話的強調跟娜塔莉婭有些像,正在上樓的維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青年肩寬背闊,下頜緊繃,身上透露著一種近乎軍事化的冷峻和專注,他放在柜臺上的手指節粗大,手背還有灼燒、腐蝕的痕跡。
他的身旁還放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,上面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,只在滑輪的附近刻了幾個符號。
“怎么?碰到認識的人了嗎?”盧平停下腳步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