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空間的煉金室內,橡木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煉金材料和大部頭書籍,幾只魔偶來來往往,不停地把新的書搬過來,然后將淘汰的資料再搬回去。
房間里坐著兩個看上去一模一樣的人,其中一個飛快地瀏覽著資料,另一個則專注地攪拌著坩堝,隔十幾秒鐘就往里面加點兒東西。
最近,維德拐來的那個麻瓜科學家柯尼勒斯弄出了不少的成果,其中一項就是復制出了當初讓盧平被迫變形的激素,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。
假如這種激素是成功的,那么柯尼勒斯就有希望研制出對應的抑制劑來,使得狼人即使在月圓之夜,也會因為無法分泌出足夠的激素而無法變身。
到這一步,狼人活體實驗已經必不可少,柯尼勒斯甚至壯著膽子,借助維德的渠道,邀請了兩名自愿試藥的實驗者。
為了保障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麻瓜老頭兒的安全,維德決定幫他的試驗品打造一個足夠結實的籠子,還要準備好各種魔藥,以便在狼人失控的時候及時制服它們。
這時,搭在椅背上的旅行斗篷忽然無風自動,輕盈地滑落下來,在空間里飄來飄去,最后斗篷的一角卷起一封用金色墨水書寫的請柬,獻寶似的遞到正在攪拌坩堝的少年眼前。
“看這個!這個多漂亮!主人,你要去參加嗎?”斗篷高聲說道。
維德掃了一眼,請柬上是某個頭銜很長的官員邀請他去參加宴會。
他笑了笑說:“謝了,但是這個不重要,不去。”
“太好了!”斗篷興高采烈地問:“那我可以收藏嗎?”
“可以……你準備怎么收藏?”維德問道。
“瞧,像這樣!”
斗篷的邊緣陡然冒出一截刀尖,它沿著請柬切割了一圈,把上面那個格外閃亮的火漆紋章切下來,然后貼到自己身上,得意洋洋地轉來轉去:
“怎么樣?很好看吧?”
翻閱資料的少年忙中抽空,抬頭瞅了一眼,說:“怎么?你要改換門庭嗎?主人,快看這家伙!它想背叛,該處理掉了!”
“哇,好你個維瑟,虧我上次還幫你打下手呢!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!”
斗篷勃然大怒,扯下紋章隨便一扔,撲上去抱住維瑟就開打了。
兩個魔偶就像是拆家的哈士奇,轟隆隆地從東邊打到西邊,又骨碌碌地滾回來,兩個正在搬運書本的猩猩魔偶見狀,默默地站在維德旁邊,充當一堵防御的城墻。
米哈爾從窗戶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,見兩魔偶打得熱鬧,臉上頓時露出了生動的嘲笑表情。
維德無奈地嘆了口氣,轉了個身,眼不見心不煩。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音樂聲――這是有人進來了。
能夠不經通報就能進入維德衣柜空間的人不多,門鈴給每個人都配上了專屬的bgm,比如此刻,維德一聽這種輕快的曲調,就知道是母親菲奧娜。
不一會兒,煉金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窄縫,一個僅有巴掌大的小魔偶正靈巧地保持著平衡。
它頭上頂著厚厚的一沓報紙和幾封信,努力把門敞開,然后邁著小短腿,咔噠咔噠地跑到了維德面前,雙手舉起頭頂的東西,踮起腳尖一遞!
報紙的前端微微抬起了零點五厘米。
維德哭笑不得地接過來,說:“謝謝你,可可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