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修斯?馬爾福正快步穿行于一條與他的身份格格不入的巷道,身上華貴的長袍幾乎要被周圍的臭氣給腌入味了。
這個地方垃圾成堆,塑料袋、啤酒瓶和腐爛的廢棄物幾乎淹沒了原本的路面,空氣中彌漫著食物餿敗的刺鼻酸臭,枯黃的雜草從磚縫和墻根的裂隙中頑強地鉆出,野蠻地生長著。
盧修斯?馬爾福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警惕,他竭力避免直接踩上地面的污穢,黑色斗篷被他緊緊地攏在身上,似乎要用來抵御周圍的腐爛骯臟。
“見鬼!他就一直住在這種地方?跟麻瓜的垃圾堆為伴?”
盧修斯嘴里忍不住低聲咒罵著,卻還是不得不穿過這條狹窄的巷道,來到最后一棟房子前面,伸出蛇頭手杖,在門上急促地敲了三下。
不一會兒,他聽到門后傳來了腳步聲,緊接著就打開了一條縫,露出斯內普那張蠟黃而瘦削的臉,烏黑的頭發油膩地垂在臉的兩側。
他看到門外的盧修斯,眼神中沒有絲毫驚訝,只有一種深沉的、了然的凝重。
“盧修斯。”
“進去再說!”
來不及遵循禮儀客氣地寒暄兩句,盧修斯便像是被無形的恐懼驅趕著,側身從那道狹窄的門縫中匆匆擠了進去。
斯內普目光銳利地掃過門外空蕩蕩的巷子,隨后迅速將門關上。沉重的門栓落下,發出一聲悶響,徹底隔絕了內外。
斯內普的房間昏暗又狹小,他身為一個擅長魔咒的巫師,竟然沒有給自己的客廳施加任何擴展空間的咒語,客廳逼仄得跟牢房一樣。
他的幾面墻上都是書,沙發早已經磨損起毛了,扶手椅和桌子都搖搖晃晃。
在靠近壁爐的一角,地板上躺著兩個一動不動的人,他們衣著邋遢,面容被淤青和污垢覆蓋,顯得十分狼狽。
盧修斯的視線掃過那兩個多出來的人,微微皺起眉頭,嫌惡地指了指,低聲問道:“這些家伙是什么人,西弗勒斯?”
斯內普站在陰影里,聲音陰冷地說:“兩個缺乏基本情報能力和判斷力的蠢貨,他們以為這里是維德?格雷的住所,打算趁著沒人,鉆進來偷點……比如研究筆記之類的東西拿去賣錢。”
盧修斯震驚地問:“他們怎么敢的?”
就算消息再怎么封閉,他們也該知道――維德?格雷本人所擁有的魔偶具有高度的智慧和自主行動的能力。
就算家里沒人,他難道還不會留下幾個魔偶看家嗎?
斯內普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:“所以說,這是兩個蠢貨。被一些讓人喪失理智的藥品和酒精弄昏了頭腦,什么事都干得出來!”
“但是……”
盧修斯仍然覺得有些古怪,有點說不通……
“他們為什么會覺得這里是維德?格雷的住處?難道那小子最近在你這里進出過?”
難道斯內普除了平時在霍格沃茨當老師,假期還要給鄧布利多的寵兒補課?
這句話好像戳中了斯內普的痛點,他的神情頓時顯得越發冰冷,臉上出現了一抹仿佛受到了羞辱的惱怒。
“顯而易見……”斯內普拖長語調,磨著牙慢吞吞地說:“這種誤解,自然是我們‘敬愛的’校長的精心安排……一個粗陋、但有效的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