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人還在反抗,神秘人就永遠不會贏――將軍,吉迪翁,你輸了。”
鳳凰福克斯拍打著翅膀,低頭輕輕啄了下鄧布利多的手指,他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。
定睛一看,玻璃上分明只有他自己的倒影。
“總是這樣啊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著:“一直都是這樣……最勇敢的人,說著最平常的話。”
所有人都信任著他,但每到這時候,鄧布利多就覺得,自己仿佛被熾熱的陽光暴曬著,無法抗拒地暴露出內心最為陰暗的一個角落。
那個地方……它怯懦,卑鄙,貪婪,涌動著許許多多黑暗的念頭,似乎稍不注意就會讓自己沉淪。
他眨了眨眼睛,看著面前那個備受尊敬的老校長,伸出手掌,在窗戶上輕輕一抹。
窗外的夜景突然就變得清晰起來,幽靜的校園里空曠無人,湖水像一面黑色的鏡子。
但是等到明天早上……等到幾個小時后,綠油油的草地上到處都是跑跑跳跳的孩子,清脆的笑聲會一直隨著晨風飄上高空,即使是校長辦公室也能隱約聽見。
跟學生們一樣,鄧布利多其實也最喜歡快要放假的這幾天――沒有壓力的學生們徹底將熱情和青春都釋放出來,校園里隨處可以聽到笑聲和歌聲,還有許多人騎著掃帚自由自在地飛,就像是沒有約束的鳥兒。
想象著那樣的場景,他像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錨――不是某個人,不是強大的魔力,也不是某個神奇的魔法物品,而是這片永遠生機勃勃的土地。
玻璃窗上,晦暗的眼睛重新恢復了睿智和平靜,湛藍一如廣闊的天空。
鄧布利多摘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,然后重新戴上。
抬起頭時,仿佛又在自己的身后,看到了許多微笑著的人影。
“不會太久了……”
他在心中默默地道:
“日記本之后,就只剩下金杯……伏地魔的靈魂無法再承受繼續分裂的痛苦,這真的就是最后了……”
“要不了多長時間,我們就會把他一點點地絞殺干凈……再也沒有復活的希望……”
……
“咔噠!”
隨著一聲輕響,火苗冒了出來,納西莎捧著燭臺,一步步地沿著樓梯往上走。
推開書房的門,她就看到丈夫神色憔悴地靠在窗戶邊上,小心地將厚重的窗簾掀開一條縫,偷偷往外面看去。
“外面沒有人,我看過了。”納西莎輕聲說,順手將燭臺放在桌子上。
“還是小心點好。”盧修斯?馬爾福謹慎地低聲說道,然后從書架上抽出一張地圖,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。
“還要繼續找躲藏的地方嗎?”納西莎輕聲問道:“你知道的,那個人的魔法……只要你胳膊上還有黑魔標記,他就能找到我們。”
盧修斯若有所思地問:“你覺得……我把自己的手臂砍掉怎么樣?”
“也不是不行,但我們總不能躲藏一輩子。”納西莎伸手握住他的手臂,說:“德拉科快要放假了,我們必須得去接他。”
盧修斯?馬爾福神色微微一僵,握著手臂和妻子冰涼的手,隱隱露出后悔的神色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