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哪種可能……”
鄧布利多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清晰:“都意味著,我們或許要面臨比伏地魔、比格林德沃更可怕的威脅。”
維德的心沉了下去,盛夏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身上,卻驅散不了那股從心底漫延開來的寒意。
他想起原著中的哈利。
救世主在校長的安排下懵懂地往前走,總是抱怨鄧布利多什么都不告訴他,一直被瞞在鼓里,直到被迫面臨風暴的時候才得知真相,稀里糊涂地解決對手。
現在看來,什么都知道也并非如想象中的那樣好……
至少哈利在一無所知的時候,還有心情戀愛、魁地奇、跟朋友吵架、為作業和考試煩惱……以及惱火鄧布利多對他隱瞞真相。
而獲得情報的代價,是他知道風暴即將到來,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,既不能像讀者那樣超然地旁觀故事發展,又不能像哈利那樣單純地快樂和煩惱著。
他的選擇可能會影響很多人未來的命運,而這個真實的世界與原著的差別越來越大,他已經不能看清所有棋局。但即使蒙上雙眼,也依然要往前走。
鄧布利多將時間粒子都收回水壺,手指輕輕敲了下壺身,發出清越的一聲低鳴。
“當問題注定要發生的時候,坐在家里煩惱也無濟于事。”鄧布利多說:“比起這些,眼下還有另一件事需要處理。”
“另一件事?”維德想了想,說:“魔偶們告訴我,它們沒有殺死小巴蒂?克勞奇。”
這是他認為,鄧布利多最有可能單獨找他“談談”的事。
“哦,我知道,殺死克勞奇的兇手另有其人。”鄧布利多說:“我們現在需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維德疑惑:“什么人?”
“我想你應該記得,當時在修道院的時候,在場的還有一個人。”鄧布利多說:“一個被鎖在懺悔室里的人。”
維德立刻就想起來了。
木門后面,那古怪的呻吟,血紅的眼睛,還有濃郁的血腥味……
任何一個畫面,都足以讓人做噩夢。
“那是誰?”維德問道。
“我的一個老朋友。”鄧布利多嘆息道:“如你所見,他經歷了……難以想象的折磨。直到現在,恐懼仍然纏繞著他,把他困在噩夢中……無法醒來。”
校長的目光落在維德的身上,說:“你和你的魔偶救了他,維德。我希望你能陪我去見一見那個人,給他一些勇氣,當然還有哈利――對他來說,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或許比安神藥更有效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維德自然不會推拒這種小事,他點點頭說:“現在就出發嗎?”
話音剛落,他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,這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,讓墻上一個戴著花邊帽的女校長肖像忍不住輕笑出聲,菲尼亞斯更是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。
辦公室里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,唯有維德一臉尷尬,他現在很后悔自己出門的時候,沒把母親準備好的三明治給吃了。
“我想,”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抹溫和的笑意,他說:“還是午飯后再去吧,記得叫上哈利一起來找我……對了,今天中午的巧克力坩堝蛋糕很不錯,我建議你嘗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