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德沃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期待,和隱晦的戲謔。
安托萬眼角快速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識到,首領所期待的不僅僅是維德在此次遭遇中的成長,還希望他能在危急時刻,展現出一些本不應該屬于“維德?格雷”的魔法痕跡。
到那時候,維德就將別無選擇――
有伏地魔這樣的前車之鑒,沉浸在和平中十幾年的英國巫師們脆弱又怯懦,完全不可能接受又一個“黑巫師”從霍格沃茨誕生。
維德?格雷越優秀,他們反而會越恐懼。
而那孩子不是一個會頂著千夫所指的壓力,非要留在一個質疑、排擠、厭惡自己的地方,去證明善意和忠誠的人。
如果魔法界和霍格沃茨的眾人對他產生惡意,質疑他的立場,他只會選擇相對而更理智的做法――
即離開霍格沃茨,離開英國,真正加入巫粹黨。
這個認知讓安托萬的心臟揪緊,他垂下眼睛,掩飾內心的掙扎。
作為巫粹黨,他理應期盼同袍的加入;
可是作為朋友,他卻無法抑制地盼望著……希望維德能在陽光下,按照他自己的意愿,自由自在地生長。
但是……真的能做到嗎?
……
哈利沒有考慮太多公平與否的問題,對他來說,此刻每一秒都是生死攸關的戰斗。
他握緊魔杖,面對著那位恐怖的黑魔王,深深地吸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“那么……巫師決斗?”哈利問道。
此刻他腦海中閃過的,是曾經維德和馬爾福決斗的場面,還有在樹林中,他和維德輪換與小天狼星和盧平戰斗的過程。
伏地魔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――被這個毛頭小子搶白,顯然觸怒了他。
不過他很快又讓自己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容,說:“來吧,讓我相互鞠躬,哈利,鄧布利多一定希望你表現得有風度一些。”
風度?
哈利忍不住想起了維德當初的嗤笑:
真正戰斗的時候可沒有人跟你們傻乎乎的鞠躬,能偷襲就偷襲,偷襲不了就先躲避,保護自己。
只有強弱極為懸殊的時候,才有空余去講究優雅和風度。
――強弱懸殊?
現在就是啊!
伏地魔胸有成竹地利用他來展現黑魔王所謂的風度,而哈利卻不能像維德所說的那樣,偷襲或者躲避。
此刻,全世界都在注視著這場決斗,他不能讓霍格沃茨因為自己而蒙羞。
哈利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對方,與伏地魔同時微微欠身,動作如同鏡像般精準。
“很好。”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化作殘忍的笑意:“看來你已經準備好迎接死神了,現在――我們決斗!”
他陡然舉起魔杖:
“鉆心剜骨!”
“除你武器!”
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哈利大聲喊出了自己最擅長的咒語。
兩束光芒在空中相撞,哈利正要往旁邊移動,手中的魔杖突然劇烈的振動起來。
他迅速抓緊魔杖,隨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――那兩個相撞的咒語既沒有彈開,也沒有爆炸抵消,而是連成了一道耀眼的金線。
這金光如同強烈的電流,讓兩根魔杖劇烈顫動的同時,也牢牢地鎖住了兩邊的巫師。
哈利雙手拼命地握緊魔杖,而對面的伏地魔在竭力掙扎,卻根本沒辦法截斷這道金線。
兩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升到了半空中,頭頂上方幾英尺就是教堂穹頂破碎的彩繪,對視之間,是他們同樣意外而愕然的面孔。
忽然間,金色光束分裂成千百道璀璨的光弧,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輝煌的牢籠,把他們困在里面。
地面的食死徒們發出驚慌的叫喊聲,他們紛紛朝著牢籠發射魔咒,卻毫無例外地全都被擋在了外面。
霎時間,每一根光線都開始震顫,鳳凰的歌聲從虛空中悠揚地響起,同時還有大顆的光珠沿著光線滑來滑去,閃爍著溫暖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