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青女人突然停下腳步,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克萊門汀,問:“這個女孩怎么處理?”
月光下,女孩細軟的頭發被血黏在慘白的臉上,看上去仿佛已經快死了。
小巴蒂頭也不回地冷笑:“礙事,干掉!”
“慢著。”疤臉男人說:“還是帶上吧。至少是個巫師,說不定會有用――哪怕當試驗品呢!”
小巴蒂猛地轉身,魔杖直指著疤臉男人的咽喉,怒聲道:“你無權做這種決定!”
“嗨,嗨,別這么暴躁,伙計。”
疤臉男人戒備地后退兩步,把哈利舉起來擋住魔杖,說:“我會親自請示黑魔王。還是說……你現在就想替你的主人做決定?”
這句話讓小巴蒂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,眼神愈發陰狠。
“隨你便。”他咬牙切齒地收回魔杖,陰冷地道:“但要是耽誤了正事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疤臉男人放下神色驚慌的哈利,從容地說: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為了那位大人的事業盡心盡力,我們同樣渴望他勝利的那一刻,不會故意添亂的。”
刺青女人粗略地給克萊門汀止了血,然后隨意地將女孩一裹,將人扛了起來,說道:
“其實我覺得,我們比你更懂得什么叫效率。聽說你光是為了抓住那個叫哈利的小孩,就花了一年多?”
她斜睨著小巴蒂,意思再明顯不過――
就為了這種小事耽誤了黑魔王一年的時間,你確定不是在故意拖延?
小巴蒂:“……”
強烈的怒火在心中翻騰,這一刻,在他的心目中,對這兩人的厭惡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逃兵和叛徒。
他們根本沒有像自己一樣為主人出生入死,忍受漫長的囚禁和折磨,直面世界上最恐怖的巫師,憑什么以心腹的姿態站在主人身邊,質疑自己的決定,對自己大放厥詞?
他的身體因為壓抑怒火而微微顫抖,但小巴蒂的臉色反而顯得更加冰冷,他面無表情地掃了兩人一眼,轉身朝修道院內部走去。
維德目光沉了沉,他被疤臉男人提在手里,眼睛看著地面的磚石的縫隙和雜草,心中思緒翻騰。
黑魔王。
幾人談話中的這個單詞,他絕不會認錯。
竟然真的是伏地魔!
那家伙現在是什么狀況?復活了嗎?還是已經成為了暗地里的統治者?
不過看看這個修道院的環境,想必伏地魔現在的勢力肯定十分有限……
但如果那家伙對自己使用攝魂取念,現在的自己能抵抗嗎?萬一被他知道了自己腦海中的未來,還有自己的來歷……世界又會變成什么樣?
恐懼如潮水般漫上來,讓他的指尖微微發麻,渾身冰冷。
但與此同時,另一種情緒從心底絲絲縷縷地升了起來――
興奮。
性命危在旦夕,他竟然詭異地感覺到一種興奮。
恐懼與期待交織,讓維德的呼吸都不知不覺變得灼熱起來。
(本章完)_c